“题库已经用完了。”
助理憨厚老实又格外无辜地看着安许赫。
安许赫顿时气得一拳砸在了墙上,“听着!人类不睡觉的最长纪录是十一天,我现在已经失眠三天了。”
“就算是去找金泰亨,也是出于生命安全的考虑,放心,不会怪你的!”
助理唰的一下从衣兜里掏出了他准备好的免责声明文件,并将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
安许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人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做得好,是该这样严密。”
感觉肩膀快要骨折了的助理:记下了,回头要求老板付疗养费。
“是小孩子吗?又不是不让你吃,要我哄啊~”安许赫吃得半饱,也有了心情戏弄人。
“谁说我饿了!”金泰亨一眼瞪过去。
“啊~~~”安许赫插了块蜂蜜小苹果递到人嘴边。
金泰亨下意识地就张口吃了,然后鼓着腮帮子发愣。
都怪那个安给他喂吃的喂习惯了!
好在安许赫也没说什么,挑挑拣拣拼出一盘子,就放到人面前。
金泰亨看了一眼,都是他爱吃的。
算了,干完饭再算账。
可吃完饭,安许赫就又犯起了困劲,撑到刷牙洗脸结束已经是他全身上下最大的意志力了。
金泰亨就换了身衣服,回过头就看见人又倒在床上。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才是个猪!”
于是出门前,十分好心地给安许赫用被子牢牢地裹了起来。
窗外是阳光明媚,可屋子里一看就很冷啊。
金泰亨勾着可可爱爱的坏笑,一路蹦着凑到队友身边打闹。
“看来昨晚的游戏很好玩啊,泰亨终于多云转晴了。”
金硕珍接过耳返,转过身让工作人员给他帮忙。
朴智旻则拧紧了眉,昨天他亲故玩了吗?不是一直在发呆来着。
过于欢快的金泰亨下了台就电量耗尽,活脱脱的一块小熊软糖。
田柾国任劳任怨地背着他哥,觉得自己还能多练几块肌肉出来。
照例完成一场吃喝直播,金泰亨甚至都困出了小鸡啄米的架势,刚要把他送回房间,人又强撑着打起精神,摇头说着拒绝。
“从昨天我就开始怀疑了,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一直不让人进去。”
朴智旻一说完,金硕珍的雷达就响了。
“哦~~~泰亨啊~”金南俊本来只是习惯性调侃,但是转头一看金硕珍如此安静,不妙的感觉开始有了。
“阿尼,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继续玩。”金泰亨有点心虚,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希望那个家伙还没走掉。
人确实没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夜景,就像傻了一样。
“你还好吗?”金泰亨探头探脑地问出这么一句。
“不太好,感觉简直无可救药。”
安许赫把夹在指间很久的香烟放在床头柜,然后走过来倒水。
“谈谈吧,现在情况很糟糕。”
金泰亨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局促,他坐到较远的斜对面沙发上,两手乖乖地置于膝盖。
“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处理好这两个家伙。”
安许赫说得坦然,金泰亨心情有点奇怪,听起来像是求助。
“所以?”他拧了下眉毛。
“为了避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觉得我们该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正确应对当前状况。”
“你直说吧。”金泰亨有点烦了。
安许赫把茶几上的文件传了过来。
是一份合约。
“你也很讨厌现在不受控的一切吧,莫名其妙地被绑架、被示爱、被威胁。”
“面对强势追逐又无法摆脱,生活也一团糟。”
“我承认我轻视了这些,现在是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
“不过,看在我们同为受害者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意见。”
粉红泡泡全碎了,金泰亨艰难阅读着纸上的文字。
安许赫只是需要找一个镇定剂,在找到方法彻底解决掉其他人格之前。
“要是一直都治不好呢?”金泰亨捏着纸页边角。
“怎么可能?”安许赫完全没想过这点,他认为只是自己压力太大了,多花点时间罢了。
总会有痊愈的那天。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睡了一次就改变了想法吧。”
安许赫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世纪难题。
“怎么可能!”金泰亨也激动了。
“那就好,这种时候别再增添烦恼了。”
安许赫端起水杯,浴袍下交叠的腿笔直修长,金泰亨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
“没问题就把字签了,以后当我是个偶尔出现的室友就好。”
很合理,但不是因为这份合理,金泰亨才选择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他们又做出了超出室友界限的事,该怎么办?”
“拒绝啊,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说到这里安许赫就来气,如果当初不是人意志不坚定,那两个家伙根本不会引诱成功。
“你在怪我?!”金泰亨猛地停住了笔。
安许赫对上那双含着委屈的多情眼,瞬间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怪始作俑者太狡猾。
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美人主动送到嘴边,无关性别,谁不想去啃两口。
前期攻心到位,还下了东西,哪怕有一点点欲念都会被放大。
“都是我的错。”安许赫有气无力地回答。
虽然他也觉得很冤,但做都做了,得认。
金泰亨吃软不吃硬,见人这样萎靡不振,知道对方心里受到的伤害不比自己少,于是也轻松放过了。
拒绝就拒绝,只要下次别又阴阳他欲迎还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