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正确。”萨拉查真的有点诧异了。想来厄林迪尔夫人是绝无可能苦心钻研黑魔法的,更别提还是如此邪恶偏门的法术,所以这多半是她博览群书的结果,只能感叹厄林迪尔夫人学识渊博,满腹经纶。
“那么,我合理推测,厄林迪尔夫人连生命力的检测也一并做了?”至于灵魂检测,萨拉查早就给德里特做过了。专门的生命力检查,他虽然未做,但当时也是做了全套□□情况检测的,显示健康无碍,想来生命力应当也不会出问题。
“是的。”薇妮点点头,“生命力,灵魂,都完全正常,毫无问题。”
“这可有点意思。”萨拉查微微颔首,示意明了,“虽然波罗莱禁锢术对活人的危害主要集中在这两方面,但不得不提,也是可能出现其他情况的,只是一般概率极其低微罢了。”
“那其他情况是……”事关自身,德里特关心又急切地询问。
“不用着急,我先来为你做个检测吧。”萨拉查随手取出魔杖,直指对方。
又到了常规或非常规的检查时间。一阵富有韵律的魔力波动之后,萨拉查看着显现而出的检测结果,若有所思地简短总结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啊,那——”薇妮怔怔地望着萨拉查,心道莫非真如厄林迪尔夫人所言,是纯粹的心理问题?
“萨拉查……”对于这个结果,德里特也忍不住出声。
“还没结束呢。”萨拉查一句话又将人的心吊起来了,“这个检测完了,接下来还要做另一个检测。不过接下来的检测就不是用魔咒了,而是使用魔药。”
“魔药……”这样的检测方式薇妮虽然听说过,但她还从来不曾亲眼见证,今日算是要大开眼界了。
这道魔药是早早被制作出来,举族搬迁于拉文克劳堡后,被存放于属于斯莱特林的仓库内,所以萨拉查专门用蛇形标记叫奥尔加过来。奥尔加也是在仓库中搜寻一番,才找到了这瓶魔药,因此稍稍耽误了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萨拉查与薇妮、德里特短暂地聊了会天。
说起来,萨拉查并不擅长高谈阔论,他同样也不亲切柔和,与人闲聊时,总能给人隐隐的压力和冷冷的意味,即使面对两位眼前的熟人加幼年的同伴亦是如此。好在这两人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冷冽简洁的交流方式,倒也没觉得有多不舒服。
不过此次交流倒令萨拉查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德里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家爹妈刚刚被人杀害,基本相当于被灭全族了,而他是唯一一个幸存者。这种情况下精神状况能好得了才叫奇怪。
萨拉查相信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德里特早晚能从这道深刻的伤痕中走出来。但届时那道伤痕还在不在,又愈合多少,就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了。
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从艾瑞克一事中完全走出来了,至少当他想起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还是会觉得……有种轻微,但隐隐作痛的感觉。
奥尔加尽可能快速地将魔药拿来了。这是一瓶深棕褐色的药水,当德里特打开瓶盖时,倒是没有闻到任何气味。但他不敢大意轻敌,因为鼻子闻上去没味道,舌头尝上去却难以忍受得难喝的魔药,在魔法界也是存在的。
他一个仰头,一鼓作气,便视死如归地吞下去。然而,未曾预料,才刚刚放下空瓶,德里特便忍耐不住,开始不断剧烈反胃,甚至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
“德里!”薇妮赶忙起身,举起魔杖,想要帮忙之际又第一时间望向萨拉查,却发现对方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根本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无动于衷了。
而这一刻,德里特再也无法忍受,嘴巴一张,大量的液体便尽数喷射出来,倾洒了一地。
萨拉查这时才慢悠悠站起身,专注地看着吐出的地上浓液恶心模样,其展现出的大致颜色:“标准的深棕褐色,意味着没有变过,说明他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等等!”薇妮有点不敢置信,同时又不忍直视,“别告诉我,这是一种检测方式。”
“很不幸,是的。”萨拉查稍稍调侃道,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这种魔药本来就不是拿来服用的,如果他咽下去不吐出来,反而说明有严重的问题存在。当然,就算吐出来了,但颜色一旦有所变化,也意味着是有异常情况的。”
“所以像他目前的状况,原封不动地吐出,颜色保持原样,这是最好的结果。”萨拉查认真总结道。
“好吧,好吧。”薇妮算是学到了一点知识,虽然她瞅着地上那摊不可名状的稀薄呕吐物,感觉这检测过程着实有些恶心了点。
很快,萨拉查随便使用了一个无杖无声咒,就令这滩液体混合物消隐无踪了。
“看来不是波罗莱禁锢术的问题了。”萨拉查说至此处,不禁深深皱起眉头。要知道,这个结果看似不错,却反而更令人头疼也说不定。不是魔力回路,不是黑魔法,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即便是他,一时也想不通答案。
“……看来是那位厄林迪尔夫人说的原因了。”德里特重回座位,嗓音低沉地默默说道。
“哦?”萨拉查微微侧脸,“她还跟你们说过是什么原因?”
“是心理因素。”薇妮替德里特回答,“严重的心理问题……导致这一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