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时间了,该回去迎战恶魔了。
消灭穿越者杀手的计划比预想中还顺利,这无疑给聂万魔增加了不少自信,即便原作中描述的恶魔实力超群,她现在也有了不少底气。
就算恶魔和时间循环完全无关,她也是想会一会,探探实力如何的。
但增加最多自信的地方,其实是她可算有了一套消灭尹挽泪的完整计划。
真想现在就放香辣茄汁的鸽子,先把尹挽泪解决了再去,可惜,稍微有点指望她能在和恶魔的战斗中派上用场,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一行人便又回到了废弃大楼前,此时的大楼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不是指香辣茄汁化身工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重修了这栋老旧的房屋,而是这栋房子外圈贴了满满一圈的符箓。
简直像是恐怖片里面会有的一幕。
“这应该很费钱吧……”
看见这一景象,千夙邪也愣了愣,惊愕地抬起头这么感叹。
总感觉请方士僧人来做法都很贵,聂万魔也有费钱的感觉,再加上香辣茄汁本来就需要有人来整治整治她的收费乱象了,一瞬间有了占到她便宜了的错觉。
不过再多想想,纸的成本能有多高呢?这个世界又不至于造纸术都不会。
符箓的问题就到此为止吧,既然香辣茄汁说这是商业机密,那聂万魔也暂时不会想知道她究竟是有什么异能。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里还有个不速之客——柳枯荣也在这里。
她怎么又回来了?
同样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折返回归了的澹台净绛也会疑惑,询问说:
“你怎么来了?你把严戒苦杀了!?不,你输了?”
任皎澜费尽心思也拱不出这种火,这天赋还是太强了。
果不其然,柳枯荣用厌恶的眼神瞟了一眼她,这一瞟,又看到了之前当墙头草的聂万魔,面色更是不豫。
“我没有输,只不过不能杀死他而已,要热身还是得找能杀的,恶魔就正合适”
她试图为自己挽尊,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毕竟看不到她得到了剑,而把剑抢回来是不需要杀人的,这只能说明她输了。
“所以你拿到剑了吗?”
聂万魔开门见山地问,她不介意让这人再讨厌一点自己。
“……那把剑是出师时师父要给出去的,尽管师父在把剑给我之前就死了,我的实力却早已超越了他,无需这把剑的证明,该是我找学徒继承我了”
一开始,柳枯荣是不屑回复的,径直从聂万魔身边走过,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却回头如此解释。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没拿到的意思吗?聂万魔只觉得很搞笑。
一开始见到她击碎大楼时,的确是足够震撼,现在看来,实力却也就那样。
有了一次败绩之后,聂万魔曾经对她的想法是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想哈哈大笑。
不久前在吃饭时她们交换了情报,千夙邪和暮絮也知道柳枯荣现在成为了行走的尸体,性格大变,但没料到变化竟然这么大,都惊了。
“你是来找继承人的?”
迅速恢复冷静的千夙邪迟疑地猜了一下柳枯荣这么一大段话的含义。
这也太逊了!自己打不过别人,要找帮手去打,竟然还用这种话来粉饰。
柳枯荣不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不想给那个老人脸面,把嗤笑留在心中,对这个复活的尸体,聂万魔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同类相厌这个词。
……或许是,第二次。
不,不对,就是第一次,她和尹挽泪才没有一分一毫的相似之处,如何谈得上同类相厌?只不过是不共戴天罢了。
“我并非特意来找,不过是顺便的事罢了”
那个年轻的老人还在为自己找补,找到这个机会,聂万魔开始恶意揣测她:
“我也顺便关心一下你,你师父死了多少年了?应该很久了吧,哼,之前那么多年你都没顺便找到人吗?不会你是刚刚才自封自己出师了吧”
这种单纯在挖苦的话,自然柳枯荣是理都不理的。
柳枯荣不理,不理解聂万魔态度怎么变那么快的澹台净绛倒是紧张地劝解道:
“别这么说!”
那更得说了。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想给师父报仇,其实你是后悔杀了师父的人不是你吧”
“抛开没有证据不说,你的推理很有可能,小说里面的确都是这么演的,所以,你有什么证据吗?”
纯恶意揣测,没有证据,谁叫故事一般都这么写的呢,谢谢。
……恶意猜测……吗?
其实聂万魔也没见过这样的故事,也没兴趣去琢磨一个自己已经没兴趣了的人。
但莫名她就说出了这句话。
真没想到千夙邪竟然会饶有趣味地这么点评,不过,她当着本人的面「很有可能」个什么啊?
更离奇的是,一旁暮絮淡定地提出了聂万魔都不知道的证据:
“她师门的规定不就是证据吗?而且,复仇的话……也不能说不是复仇吧”
平孤门到底有什么规矩,竟然能成为这种恶毒空想的证据!?
而后,柳枯荣竟然还顺滑地承认了:
“那又如何,不行吗?还是说你们有意见?私事而已,轮不到成为你们的谈资”
这个剧情好烂,我不要看这个,真感谢原作作者没写啊!
聂万魔真没辙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暮絮便开始解说:
“这个师门的毕业考试就是杀死师父,然后把剑抢到自己手中”
那这还有点意思,下意识轻轻点了点头,聂万魔也提起了兴趣,千夙邪更是难得激昂地说:
“你也按这个规定找继承人吗?那,我可以当这个继承人吗?”
之后要合作的对象这么上进,聂万魔浅笑着给她鼓了鼓掌。
一开始得知之后要和其他穿越者合作,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她们对作恶有心理负担。
现在看来,就算千夙邪刚刚穿越过来时有,现在也已经不在意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多比她们早来的这几个月,也不是白来的。
见聂万魔在鼓掌,不明所以的暮絮和澹台净绛迟疑地做起了一样的动作,起到了一个欢乐气氛的作用,让事情变得更加不明所以,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罐头笑声可以播放。
搞得被她们祝贺的千夙邪是完全摸不着头脑,满脸茫然,可能把自己的人生都回顾了一遍也搞不清楚怎么庆祝起来了,毕竟她不知道后面一起拍的那二人恐怕比她还摸不着头脑。
为了缓解尴尬,她也跟着一起鼓掌,把聂万魔逗笑了,模拟了一把罐头笑声。
一时,这个阴森的地方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于是柳枯荣也笑了。
……而那是符合这个阴森之处的,足够阴森的笑声,发出这瘆人笑声的人连嘴角都扭曲成了诡谲的弧度,整张脸满盈着狂傲与诡异。
“想要杀我,想要有杀死我实力的人,那就需要有被我杀死的资格!”
半个死人如是说。
不错!这就是异世界第三定律,杀与被杀也是互相的,嗯,牛顿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