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年夜饭吃到最后，酒量不好的几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了，其中，最为明显的是惟季。

他此时勾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紧紧阖着的眼下是酒意的红，他带着湿意的睫毛时不时颤抖两下，像只扑朔的蝴蝶。

小言律师也不太能喝酒，此时蜷在沙发上，抱着小惟睡着了。

惟宁是孩子，睡得早，被张女士带着回房间睡觉了。

只剩下了惟季和沈磊两个人。

又只剩下了他们。

沈磊虽然喝了不少，但是却没有一点醉意，垂下眼直勾勾盯着惟季。

好像重逢的那天也是这样。

在酒吧里，惟季红着眼睛，眼睫上还挂着未尽的泪水，像天神降临一样，落在他的怀里。

只是此时和彼时的心境截然不同了。

虽然惟季的眼睫上还挂着些泪珠，但沈磊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不一样的。

“惟季。”

“我们该回房间睡了。”

惟季的眼皮动了动，许久才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盯着沈磊，看了好一会，才缓缓答

“嗯......你抱我。”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总之，惟季就是很想让沈磊尽这个男朋友的义务。

“好。”

沈磊没忍住轻轻扬起了嘴角，笑着回答他。

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只要惟季喝醉了，沈磊就会将他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去，再给他褪去衣物，将他放进柔软的被子里。

察觉到自己陷入了松软的被子，惟季也没有撒手，手就那样挂在沈磊的脖子上，像个猴子。

“怎么了哥哥？”

沈磊没忍住笑着问道

“我就是很想抱抱你。”

惟季紧搂着不放，像个孩子一样不舍得撒手。

“我在，哥哥。”

“想抱就抱吧。”

“我本来就是你的。”

沈磊也缓缓躺了下来，和惟季躺在了一起。

两个人躺在狭小的床上，却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这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们安心。

“噗呲。”

蓦地，惟季笑了出来，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狐狸眯起了双眼。

“怎么了？哥哥。”

沈磊看着惟季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微微扬起嘴角。

“怎么了？”

惟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盯着他上扬的嘴角，缓缓开口问道

“你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你就笑。”

沈磊没有过多的思考，歪了歪头，脸上笑意愈深。

“哥哥开心，我就开心。”

惟季的心停滞一瞬，而后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如此沸腾。

“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你就会心动呢？”

惟季的眼中又蓄了泪，只是泪眼惶惶间，他看向那张让他的心持续剧烈跳动的人。

“可能因为传染吧。”

“我看见哥哥，就会心动。”

“所以哥哥被我传染了。”

“......”

惟季没说话，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沈磊的脖颈。

两个人像是水流中漂浮的稻草，紧紧相拥，不愿分开。

“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开牵着你的手的。”

“沈磊，我爱你。”

沈磊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直到死，我都不可能离开你的身边。

所以惟季。

别害怕。

希望你每次流的眼泪，都是幸福的眼泪。

新年，惟季第一次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新年。

“季宝，我给你和小沈炸了一些糍粑，紫薯和红豆味的，你带回去给你带的孩子吃。”

惟季和沈磊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张女士这样说着。

俱乐部放假的规定其实还要过几天，但是惟季和沈磊都没有亲戚要走，加上俱乐部的其他人都决定回来为夏季赛做准备。

所以今天就是回俱乐部的日子。

张女士一大早听惟季说了之后，絮絮叨叨了很久，大意为，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她好准备一些东西什么的。

“妈，不用带太多。”

“放在冰箱容易坏。”

惟季眼看着张女士从阳台上薅了几把小葱往袋子里塞，没忍住扶额笑道

“外面卖的哪有家里种的好。”

“小沈喜欢的辣椒酱我也做了一些，放在冰箱里面可以放两个月呢。”

张女士摇了摇手上那罐红彤彤的辣椒酱，对着沈磊开口

“鲜辣椒做的。”

“不够吃就让季宝打电话给我，我做好了给你们送去。”

沈磊垂眼笑了笑，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回答

“谢谢。”

惟宁此时刚好喝完碗里的粥，抬头看向惟季和沈磊，有些郁闷地开口

“哥哥，你们这么早就回去吗？”

“不可以多留下来几天吗？”

惟季听到这话，没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惟宁的脸。

“哥哥要准备比赛呢。”

“到时候请宁宁过来看比赛，好不好？”

惟宁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几分，就差开心得用筷子敲桌子了

“好！”

“那我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