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季的头嗡嗡响着,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却看到小朋友们不解和担忧的眼神。
不对。
邓煜就是为了这个。
激怒他,从而成为受害者。
他不能这样。
惟季的身体颤栗起来,沈磊见状,心脏抽了抽。
当初就应该整死邓煜。
他也明白了邓煜逃到国外,又突然光明正大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要毁了惟季。
蓦地,他被怀中的人挣开了拥抱。
邓煜还在,绝对不可以。
他自己毁了就毁了,不可以毁了沈磊,绝对不行。
惟季几乎是报着一种决心,推开了沈磊,他站在原地喘气时,看见了沈磊担忧的眼神却更觉得心碎。
可是此时他心乱如麻。
他一定要追寻到,那个尘封已久的答案。
周围的人太多,太吵,惟季像是陷入了漩涡,只觉得乱糟糟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聚集着的小朋友中冲了出去。
他知道要找谁,才能知道这个答案。
骞骞坐在回俱乐部的车上,望着窗外流连而过的景色,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眼眸中似乎有着很多东西。
她的心理似乎无懈可击。
窗外下起了雨,顺着玻璃流进车缝里,开车的司机咦了一声,嘟囔道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不会下雨吗?”
骞骞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那片雨中无边的黑暗。
很快,她在俱乐部的门口,在雨幕中,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惟季背对着她,站在雨幕中,一动不动。
骞骞抿了抿唇,下了车,没打伞,走到了他的身边。
惟季一定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骞骞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却依旧笑着开口
“惟季教练,大驾光临来做什么呢?”
她说完这句话后,惟季才缓缓开口
“当年你为什么不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很细微,但是骞骞听得一清二楚。
罕见的,这个最强捕猎者,心理博弈超乎常人的人,忽然觉得,她一定要败给惟季了。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没办法欺骗他。
“没有为什么。”
骞骞淡淡道
她的发丝也被雨水打湿,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了颈窝。
“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为什么。”
“那些你无法追寻到答案的事情。”
“不必追究到底。”
惟季这才缓缓转头,脸上带着一些绝望,可是他的身形还是那样□□,但是在雨中,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我必须要知道。”
“骞骞,我和你以前关系最好,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个战队。”
“我以为只要有我们,就一定能获得所有比赛的冠军。”
“我不信你只是因为不想来,而放弃我们。”
他的下颚不断滑落着水滴,只是,骞骞并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嗯。”
“我和你关系最好。”
骞骞点了点头,与那双以前看过无数遍的眸子对上了眼。
“我和你关系最好。”
她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不来。”
“.......”
惟季追问。
“惟季。”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此时的样子。”
“我不想看见你受伤的样子。”
“不想看见你流泪的眼睛。”
“因为我和你关系最好。”
“所以我不能让你失去一切,失去梦想,失去一切。”
惟季的眼被雨水打湿,骞骞的脸却格外清晰。
“什么意思?”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慌,他好像能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会压垮他高耸的脊梁。
会压垮他原有的幸福。
原有的一切。
“你妈妈当时没钱治病,你爸爸去世了。”
“你只有一个人,你说你要借钱,然后去工作。”
“那不止是青柏一个人的最后一场比赛。”
“也是你的。”
“这和你不来有什么关系?”
惟集的身形有些摇晃,他明白了,却还是开口问
“当时,我的成绩是最好的。”
“我收到了GBP的邀请。”
“他们给的工资很可观。”
“我提出了两个要求。”
骞骞顿了顿,蹙起了眉头。
她怕惟季接受不了。
但是她必须要说了。
无法回头。
“第一,我要求预支一年的工资。”
“第二,我要求帮你争取一个俱乐部试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