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舟往旁退开两步,戒备的回身看着身后两人。
此时那对男女四肢变为粗壮的触手,末端的手指脚趾则化为两指粗的小触手,整个人形仅保留驱赶及头部,面上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一个疯狂的大笑,数根更加细小的触手从嘴里探出,像是另类的舌头。
恶心的是,所有触手都呈肉粉色,表面光滑,布满粘液,祁翎看着满屋子乱舞的触手,恶心的大骂出声:“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祁翎吱吱哇哇的扯着秦秋舟垂在肩头的头发,催促着他快走,然而娃娃的力气轻飘飘,惊吓情况下的使劲对秦秋舟来说跟扯断根头发没什么区别。
一大半的触手追着秦秋舟而去,秦秋舟召唤出血腥之剑一剑挥向触手,肖铁如妮的利器一时间却不能将袭来的触手斩断,触手像是柔软又有韧性的器官,顺着长剑挥来的方向扭曲,化解血腥之剑的招式,有些甚至顺势缠上剑身,黏黏糊糊的朝着秦秋舟修长的手臂靠近。
“靠啊!给我滚啊啊啊啊!”
看得出祁翎兔子真的很讨厌恶心这些飞舞的触手了,眼看着触手绕着长剑就要缠上秦秋舟的握剑的手,就像看到自己的宝贝被恶心的虫子粘上,那种被冒犯的愤怒让祁翎一怒之下沿着秦秋舟长臂从肩膀跑下来,一把抱住秦秋舟腕骨明显的手腕,兔子娃娃的小短臂朝那些大胆的触手一指。
兔子娃娃全身一闪,这些触手一寸寸往回缩,形态由触手样转变为正常的手指脚趾,并逐渐变短回到躯体上。突然的变化让那对男女愣了一下,攻击出现停顿,而原本抱着秦秋舟手臂的兔子娃娃像是失力一般从秦秋舟手腕上掉落。
秦秋舟眉头一皱,长臂一伸捞回祁翎娃娃,略带急切的托至眼前,眼带担忧的查看兔子娃娃。
原本还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小兔子,此时安静的睡在秦秋舟宽大的手掌中,之前灵气十足宝石眼珠也失去光泽,暗沉下来。
“祁翎?”
祁翎兔子没有反应 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普通娃娃,没有一点灵气。
秦秋舟眉头更皱,刚才刺激之下,祁翎下意识攻击,这算是在其他“神”的领域中,贸然动手还是会有影响,不知道祁翎这信号还能不能连上。
那男女的方向没再袭来攻击,但是传出一些不太妙的声音。
秦秋舟将祁翎兔子塞进口袋,抬头闻声望去,面色一僵,下意识将祁翎兔子往口袋的更深处压塞。
那对男女竟然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自顾自的相互抱在一起,已经开始上演动作片,被和谐的声音不断传来,秦秋舟脸色黑如锅底,就要转身从窗子跳出去离开这间房。
3可是手搭上窗户的时候发现无法打开窗户,秦秋舟想要故技重施暴力破窗,装着祁翎的口袋突然传开挣扎的力道,是祁翎重新连上线,再次开机。
秦秋舟一把捂住自己口袋,阻止祁翎出来,还下意识的朝投入往我的两人方向望去,这一看更加辣眼睛了。
两人上下链接在一起,四肢再次变为粗壮触手,尾端的小触手多了一倍,一部分已经裂开口露出满是褶皱的口腔,一部分末端生出细小倒钩,它们大多纠缠结合在一起,只有小部分大概是没看上眼,已经窸窸窣窣的朝着秦秋舟而来。
画面太过震撼,秦秋舟都镇在原地一秒,就这空隙,祁翎兔子努力在口袋中探出脑袋,一露头就缩了回去,恨不得自插双眼。
“呜呜呜,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不要这个繁衍!我不要!给生死去!!”
秦秋舟感同身受的拍拍口袋里的祁翎兔子,喃喃道:“对,你别要,千万别要……”
“神”的权柄会体现在“使者”身上,如果祁翎吞噬“繁衍”,秦秋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样诡异的异能,他怕自己暴起弑神。
秦秋舟不再犹豫,转身就要从窗户离开,但是触手的攻击频率和力道突然加强,更多的细小触手被分裂出来,前后夹击秦秋舟,戳到墙面地板或者家具,很容易就留下一个个洞,绝佳的柔韧性又使得它们能很快避开血腥之剑的劈砍,过后又大片缠上剑刃,秦秋舟手腕轻转,瞬间割断数根触手,但更多繁衍增生的触手又会前仆后继的涌来,最后甚至将窗户都遮掩严实。
“这攻击强度不对。”秦秋舟很快发现了问题,由于“繁衍”权柄的存在同样影响着玫瑰荆棘的,秦秋舟不敢轻易召唤出玫瑰应战,这些触手又明显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血腥之剑,甚至到后期,那两个已经看不出身形的男女放弃最重视的彼此结合繁衍,不计代价也要攻击秦秋舟,这情况只能是被针对了。
秦秋舟不觉得这些只知道繁衍的脑残能想这么多,那这种针对,就是来自其背后的力量了。
自知刚才没控制住不小心暴露的祁翎兔子心虚的躲在秦秋舟衣服口袋里,小声的建议:“刚才是被吓到了啊,自己小心宝贝的东西要被虫子弄脏了,下意识反应肯定是要把恶心的虫子弄走啊。”
听到这话秦秋舟心情扬起一点,原本被这触手弄得心烦的感觉平复多了,下手也更加利落干脆。
祁翎还在衣服口袋里慢慢劝:“放心,我使用的力量很少,对方只能感受到那一刻,判断你还在屋内和这些被污染的人一起,只要我们跑了,不再使用能力,短时间内找不到我们的,所以,快走快走!我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祁翎兔子对这个鬼地方已经表示了很明确的嫌弃。
秦秋舟也觉得这间房多待一秒也是个对自己的挑战,长臂一轮,再次将缠上来的触手挥退一段距离,左手一抹剑身,血染长剑,剑身猩红之色大盛,戾气澎发,剑身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剑身上游走,时不时狰狞的荆棘浮出剑身,向四处伸展,接着右手手指微动,突然长出的玫瑰荆棘,相互纠缠着盘绕在秦秋舟的右手,逐渐向上,直至整个手臂被荆棘包围,将右手化为一只长着利甲的巨爪。
秦秋舟活动手指,指甲间碰撞发出金石争鸣之身,他高举巨爪,朝着触手中心的两个已无人形的污染物用力一挥,五道半人多高的抓痕样血红光刃飞劈出去,一路上碰到的触手避无可避,如同摧拉枯朽之势纷纷被利爪光刃撕碎。
五道利爪光刃在污染物眼中越来越大,当中的森冷杀意,终于让被繁衍念头侵蚀的大脑传来迟到的恐惧,身体刚要升起本能的战栗,两个污染物就被利刃裹挟而过,四分五裂。
触手和污染物都被撕碎斩杀,现场除了是不是抽动一下的污染物碎片外,地板墙壁还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抓痕深度和长度延伸至隔壁及楼下几间房,秦秋舟巨爪一挥,除了将污染物消灭,也破坏了六七楼的小半层。
但也托这破坏的福,让秦秋舟对楼下及隔壁几间房有个粗略的了解。
隔壁的房间有的是空房,房间漆黑,有些是有房客入住的,男女都有,每间房1至4个人不等,不知道是刚好不在巨爪的攻击轨道上,还是都自己避开了,没看到有人伤亡,但显然打扰了某些人的好事。
但无论之前房间里的人在做什么,此时都已经停下动作,眼神直勾勾的通过破损的墙壁直勾勾的盯着秦秋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狩猎欲望,和之前那对男女的眼神如出一辙。
“呵。”
再次被人当做猎物,秦秋舟勾唇冷笑。
触手被消灭,祁翎兔子又爬到秦秋舟肩膀上坐着,他看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人影,打趣道:“哇哦,恭喜你,因为你太优秀了,引起了'繁衍'的注意,对方很想留下你……的基因。嗯……男女老少都有,堪比选妃啊。感觉他们势在必得呢!”
秦秋舟皮笑肉不笑的动动右手的巨爪:“谢谢,这殊荣我可以让给你,不谢。”要不是看出那些人收到的污染还没严重到变为污染物,他早就一爪子把这些胆敢把自己当做猎物的人撕了。
不能撕掉眼前的人,那只能撕掉身旁的窗户了,秦秋舟右爪一挥,本来就不是很大的窗户直接消失,只剩下一个大洞,露出窗外昏暗又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头顶无月的夜空。
秦秋舟朝外看了一眼,正常七楼的高度,外面景色也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但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街道安静,打斗发出的巨大声响并没有引起室外的任何注意。
秦秋舟也不在意,找的就是异常,他攀着破洞边缘,没有犹豫,直接纵身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