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和别人说话还要用用脑子，和燕椿和说话一般是完全的直线型思维——因为说到了坏蛋，就想到了鸟蛋。

不过这的确打断了燕椿和的思路。他贴近她想了想，“我不喜欢。元青……我……我有个问题。”

她点点头，“你说，我会回答你的。”

燕椿和含泪，“我……我想去净手，可……”

“……”赵元青沉默。

能怎么办呢？拿树叶子擦吗？燕椿和从前在江州也是用纸的，而且是超级贵的纸。他去净手都是悄悄去，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没有下三路的小仙男形象。仙君那时候还不是仙君，只是一个武功好些的、一百五十多岁的大男孩，他有什么错呢？他甚至以为她不晓得。

“我不想在这里了，”他已经羞耻到落了泪，“我要回去。”

“好了好了，”她连忙抹掉他的泪，“没事的。我想到了，我明日给你做一间。不要哭。今夜你先凑合一下，我把布条裁开给你用，好不好？”

她说完起身，用猎刀把保暖内衣裁开。赵元青比较狡猾，她给燕椿和穿的是那种多功能的、比较贵的保暖秋衣，但她给自己套了两层柔软纱线制成的秋衣。

这种看起来很臃肿，保暖性也并不好，但她本来就打算拆了做鱼线的，也没算白带。而且这是三层纱，布料十分柔软耐用。

事情比较紧急，她先裁了两三块约十五厘米见方的布条，沾了干净的水又拧干，递给他，“我陪你去。”

燕椿和把头缩进被子去。

“那你陪我去，我也要去。”她爬上去拍拍他脊椎。

他钻出来瞪她，“你不需要去，对吗？”

“也……可以去。”她走的不是消化那一套体系，不过蹲一会儿也没什么。

“我自己去，你不许跟过来。”

他起身，怨怼地穿衣，恨恨看自己身体，拿了帕子出去。但没一会儿，又钻了回来，“你会嫌弃我吗？”

“自然之事啊。”她起身也穿衣，“我跟你去。别坏掉了，我还要用呢。”

燕椿和脸一红，喏喏不肯再搭腔，被她拉着去了离湖边远些的地方。“我走开，还是我帮你？”

他飞快又不可思议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你去远些，要捂住耳朵。”

赵元青依言走去远处，看向粼粼湖面。风大浪大，她心胸开阔地捂住耳朵。

但没一会儿，燕椿和又有了新的问题，他在远处紧张轻喊，“元……元青？”

“嗯？怎么了？”

“布……布条如何处理？”

赵元青其实有些更节俭的主意，不过她不敢提。因此她想了想，“呃……茂茂，你知道小猫怎么处理吗？用小猫的方式处理。”

“……哦。”他声音闷闷的。没一会儿，传来他走路和掘土、埋土的声音。

“……我要洗手。”他慢吞吞走到她身边。

赵元青主动拉起他的手，“走。”

那只玉白的手先是绷紧，随后放松下来，重新勾起她的手指。

这一番折腾下来，燕椿和终于抱着她睡着了。但赵元青没睡。她低头亲了亲他，重新穿衣服起身，拿了猎刀和斧子出去做猫砂盆。

林子中有些松软的腐殖土，很适合分解。因为白天没做什么事情，她精力其实还挺充沛。运完土，做了四个茅坑，她挨个插上小木板，编了号——也没笔，是用黑色的土画上去的，每个还画了一朵小花意思意思。

并且……她得去抓条蛇，熬些蛇油给他涂手和脸才行，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蛇。唉……真希望可以抓野猪啊……她从前经常做陷阱抓野猪的。

她心中想着明日要做的事情，收拾完，又回去搂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