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给足了她将来发挥的空间。
“国主远来辛苦。”雍昭微微欠身,寒玘倒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肃拜礼。
顾临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子受这两个人的礼,赶紧回了回去,“长公主,海运使大人,客气了。”
“奉陛下旨意,此番接待由本宫与寒大人全权操办。”雍昭侧身,“国主请。”
“新坞国主顾临溪觐见--”
顾临溪长得不像是个纯正的外邦人,倒像是大雍本地的女子,她进来之后,行的虽不是大雍的礼,仪态却也很是端方。
咸平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人是女子最好,别国有先例,他的昭儿将来也能顺遂些,总不至于叫人说个没完。
可朝中总有不安分的,伍行倒了,胡尚书还在。
这人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一样,迫不及待的就开了口,“敢问国主,既是女子为君,国中可有人不服?可有叛乱?”
殿中气氛一凝。
皇帝的没说什么,这件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来问吗?
只是,这个问题,不是胡尚书一个人想问的。
“新坞国力不强,国内也没什么好东西,自然就是谁有本事就让谁上台,我们新坞的女儿家个个耕地织布,不比男儿家的差,在我的治理下,新坞不曾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旁人自然也没什么好不服的” 顾临溪好像没什么负担似得,语气淡淡的,很轻很轻,不知道在问谁,大雍话说的还不是很标准,一字一顿的,“况且我这些日子也学大雍的书,你们说治国之道,在用贤能之才,得天下民心,这与君主是男是女,有何干系?”
朝中一时寂静。
顾临溪浑然不觉似得,“你们不是这么做的吗?”
大雍的那帮子官员哪里能经得住这样问,一下子就炸了锅。
雍昭却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这顾临溪果然是个聪明人,赶紧出声解了围,“国主大人这是哪里话,本宫不是还在这儿吗?”
顾临溪本意也只是叫人知道女子可以做官,好叫昭阳借题发挥,这会见昭阳递了台阶,自然是很快就接了话。
这一顿饭可谓是宾主尽欢,只是有些顽固派的老家伙们,过得不太顺心罢了。
只是,在如何安排新坞的这件事情上,咸平帝一时间有点犯了难。
毕竟顾临溪一来就很是直截了当的说,新坞地方小,并不能经得起长期的赋税和纳贡,要将新坞纳入大雍的管辖范围,这件事情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顾临溪这个人放在哪里,才合适呢。
昭阳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父皇?”
“你来了?正好……”
“父皇是为了新坞国主一事吧,”昭阳看起来很平静,倒是先转移了话题,“儿臣上次提议的方案,父皇觉得如何?”
“遵循旧制,改革官制,”咸平帝叹了口气,“昭儿,你这个时候做这件事情么?”
“这样不是正好,”昭阳坐在了咸平帝对面,语气却是郑重的,“如今这种官制,实在是催生出不少麻烦东西来。”
“这倒也是,”咸平帝叹了口气,“那晚点就这么安排。”
“父皇。”昭阳定定的看着咸平帝。
咸平帝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官员的调配,”昭阳垂着眼,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惊人,“儿臣想叫新坞国主来做这个尚书令。”
咸平帝手里的茶盏一个没端稳,落在了地上,茶水很快就把昂贵的地毯浸出了一团深色。
咸平帝用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中书令要放一个咱们自己的人,寒玘这回发现新坞有功,正好任期也快到了,调回来刚刚好,门下侍中随便谁来都成,反正不公平自有百姓会去看着,只有尚书令,”昭阳的眼神看起来很是坚定,“尚书令统管六部,正好需要一个没有根基的人来用,儿臣倒是觉得顾临溪来这儿刚刚好,没有根基,又有经验,现成的人才。”
咸平帝这会儿才从自家女儿身上品出了几分不拘一格的用人风格,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昭儿,这件事情哪有这么好做的?”
“父皇,”昭阳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担心,“这会儿正是好时候呢,顾临溪那话,我瞧着到是正好。至少当着顾临溪的面,他们应该是不敢反驳的。”
咸平帝长叹了一口气,几乎是起了退位的心思。
这事情谁爱干谁干,他想想就头疼。
他几乎能想到,这件事情一闹到朝廷上,绝对是一场惊滔骇浪
只不过要是这件事情成了,他倒是可以顺手找个机会……
“去叫上明儿吧,”咸平帝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叹气了,“这件事情要是成了,就……”
昭阳点了点头,这件事,大概也在意料之中了。
这大雍,大概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