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咸平帝很是强硬的打断了他,“昭阳,你和寒玘去筹备一下,改制并非一日之功,不能叫先前诸卿的心血毁于一旦了。”
胡尚书显然是还有别的话要说,只不过,皇帝的态度这般强硬,这会儿要是还是在这里一味争执倒是也没什么用,胡尚书只好先闭了嘴,很明智的没有再在“要不要改行三省制” 这件事情上说些什么别的。
只是这件事……
怎么是交给昭阳和寒玘来处理呢?
新坞国主还未离京,日常也还是昭阳她们两个带着逛京城,这件事情也交昭阳来处理的话,昭阳长公主手里的活计未免也太多了,就算是加上一个寒玘也不够忙的。
招待新坞国主的事情还好说,毕竟新坞是寒玘发现的,新坞国主本人有事个女人,自然是昭阳去更合适些,只不过,三省改制这般的大事,难道不能交给太子处理么?
“陛下,”余慎之显然和胡尚书有同样的问题,“三省改制并非全无好处,只不过,涉及国家改制这种大事,还是该让太子来筹备更为合适,怎能……”
他话未说完,但是每个人都能听懂他的未尽之言,昭阳垂着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
“这件事情,”雍明似乎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眼底泛着点乌青,声音也有点哑,“本宫倒是觉得交给皇姐来做也无妨。”
昭阳打量了自家弟弟一眼,觉得此人最近实在是有点入戏的过了头,这会儿还是这幅死样子,实在是……
显然,这个状态实在不是个能做事的,这会儿就算把这个活送到太子手上叫这人好好办,这人也未必就能办好。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这要是放在太祖皇帝那时候,太子殿下估计早就被弹劾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好在当今陛下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
这件事情到还不至于闹得那么严重。只消是好好劝说就是了。
反正这件事情是交给昭阳和寒玘去做了,那给她们两个人添点乱子倒也很是不错。
这件事请确实不是那么好做的,前朝的典籍浩如烟淼,昭阳先前也只不过是想了个大概,这会叫她详细的理个章程出来倒是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只不过事情也不算太难办,昭阳和寒玘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工作量,剩下的事情叫,叫上雍明,明落和顾临溪几个人分着做,效率倒是要高多了。
昭阳手上是有实打实的调令的,这会儿就负责考察历代官制变迁,尤其是前朝三省运作的实态及后期利弊,结合着本朝的现状,草拟了一份三省架构细则,将六部现存职权的切割与衔接方案写的尤为透彻。
寒玘先前在户部做过一阵,又在凌玦身边呆了很久,也算是对六部比较熟悉了,便负责梳理当下六部正在经办的要务、常例,并拟定了相对应的过渡章程。
剩下的人就安排些零碎的活计,征询中下层官吏的意见,叫人在民间问问情况,把舆情仔细的记好了,方便昭阳和寒玘后续修改两个人的章程。
等这份东西递到咸平帝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份很完善的章程了,几个人还“贴心”的给三省长官人选提了建议。
咸平帝自然是满意的,只不过这个人选……
为什么会在门下侍中的位置上放俞慎之?
但是咸平帝没有多问,实际上,俞慎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清廉家伙,除了格外古板以外,几乎没什么缺点。昭阳用人一向是只管人家能不能把事情干好的,至于什么人,和她关系怎么样,全部都不重要。
咸平帝虽然满意,但是这个东西光叫他满意还是没什么用的。
第二天拿到朝堂上一讨论,立刻就炸开了锅。
“陛下,”胡尚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语气十分之严肃,“这官制改革已是有违祖制,这…这又叫外邦的女子担任如此要职,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