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能随意驾驭风雨雷电,我亦不能,你们若还是不信,神给我预言过,下一个受到天罚的就是他。”
宋微澜的手指指向那个长胡子大汉,众人顺着宋微澜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大汉立即浑身一颤,哪还敢呆在原地,拔腿便跑。
他还没跑出去几步,一道雷电击打在他的头顶,他立即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倒地不起了。
一人上前去探了探他鼻息,顿时瘫软在地大叫道:“他死了!”
宋微澜掐准时机道:“你们若还是执迷不悟,继续随那妖女作恶,下场和他一样。”
她此话一出,哪还有人不信?众人一哄而散,互相推搡着,慌不择路地逃出神女庙。
见人都逃了,宋微澜拍了拍手掌,直呼搞定,总算把群人忽悠瘸了。
牧啸从祭台后方缓步走出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抿了抿嘴角道:
“看不出来你……”
“我什么?”
宋微澜叉腰仰起头,骄傲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看不出大小姐你还有坑蒙拐骗的本事”
牧啸嘴角勾起,分明是打趣她。
“哼。”
嘴巴那么毒,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宋微澜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长胡子大汉,见他一点动静也无,尽管这人作恶多端,手上背负了太多人命,但就这么死了的话,宋微澜心里也挺膈应的。
“还差口气,醒了估计下半辈子也废了。”
“活该,杀了他我还嫌脏了你的手。”
牧啸为宋微澜的话失神片刻,他们金陵卫,手上的血污不比这些人少,在京城为官,替皇城做事,就必定要参与到权利斗争之中,人与邪祟有时候并无分别……同样是斩。
宋微澜呸呸两声,越过他,去查看苡仁叔的情况。
苡仁虽伤重,但还能动弹,宋微澜将他扶起来,他痛呼出声,虚弱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明显被吓到了,对宋微澜他们有所戒备。
“苡仁叔,你放心吧,我们不是妖怪,更不是坏人,这位是明镜司的金陵卫指挥同知大人。”
想到这穷乡僻壤的,苡仁叔可能听不懂,赶紧补充道:“也就是京城里面大官,专门惩治那些害人的邪祟。”
“多谢你们救了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苡仁叔硬撑着要爬起来去给牧啸行跪拜之礼,宋微澜去扶住他道:“苡仁叔,你伤得很重,不要乱动,我们大人不讲那些虚礼。”
听到“我们大人”,牧啸斜了宋微澜一眼,他倒不知他何时多了个这么无用的下属。
他不理会那乡村汉子的跪拜,单刀直入道: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宋微澜无言,牧啸这口吻,完全是在审问犯人,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漠的视线轻轻扫过来,苡仁已是被他吓得冷汗直流,
这时,张枫晚和谭昭玉二人自庙门外走了进来。
张枫晚与宋微澜相视一笑,她牵着她的手道:“澜姐姐,你不知道,我俩在门外守着呢,那些人全都跟不要命似的往外跑,说以后再也不敢来庙里祭拜了。”
谭昭玉笑得温和,不吝赞美地点点头道:“悠悠你这个法子是不错。”
苡仁眼看事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断断续续道:“想必你们也听到了,我的儿子也向这神女娘娘请过愿,其实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脾气好些,也能干些,小儿子自小被病痛折磨,怨天尤人,有一天他快断气了,求他的大哥带着他去神女庙情愿。”
说到这里他眼眼泪簌簌流下,是失去至亲至爱之人后悲痛欲绝的灰败脸色,还参杂着万分的悔恨。
“我那天若是早点回来,也不会……”
谭昭玉上前去拍了拍苡仁的肩以示安慰,他缓缓道:
“逝人已去,已是无力挽回,还请节哀。”
苡仁抹去眼泪,忍住颤抖的嗓音,继续道:“那天,我的小儿子亲手将他的哥哥送上了祭祀台,他哥哥临终前还嘱咐他好好的替他活下去。”
“后来呢?你的小儿子既然已经请愿,为何还会……”
宋微澜忍不住提出疑问:“苡仁叔你之前说过,请愿是有代价的,难道除了需要以活人祭祀,请愿者本人还要为此付出其他代价?”
“是。”
苡仁面露恐惧,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狰狞,他眼睛睁大,呼吸加重,看这模样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他道:“那场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