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啸的听力向来不错，他稍不留神便被张枫晚占了先机，树枝与剑堪堪错开，他的袖子被张枫晚的剑锋划开一道口子。

张枫晚感受到牧啸动作慢了刹那，就是那个刹那，她若灵力再深厚些，足矣砍掉牧啸的手臂。

她非常吃惊地看向牧啸，见他正看向远在蔷薇花丛之外的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影。

“牧大人，练剑的时候分神是很危险的事情。”

要知道她跟随牧啸见过许多厉害的邪祟，无论多危险的境地，牧啸也从未分过神。

还记得有一年，他们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案子，那大妖为复仇差点将明镜司给整个掀翻了。

周围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所有人都想要放弃了，牧大人遍体鳞伤之下，依旧从容应对，招招致命，连眼睛都未眨一下，最后直取那妖怪首级。

张枫晚收剑回剑鞘，又觉得今天的牧大人特别不对劲，从前在明镜司牧大人教她练剑时很少使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还告诉她那样的剑招中看不中用。

今日牧大人的华丽的剑招用得特别多，不过牧大人用得很好就是了……

“今日便先到这里吧。”

牧啸这才意识到自己分神了，他将树枝折成几截扔了出去，心底的那股烦躁莫名升腾起来。

“管谁都叫哥哥，不知羞。”

口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不知所谓的话来，牧啸心神微怔，宋微澜这样叫谁与他何干？

牧啸烦透了这种情绪完全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任何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张枫晚没听清牧啸说的是什么，她注意到了周身的蔷薇花，那花开得艳，美得令人心醉。

“牧大人你还能想起你带我第一次出任务么？那家人的蔷薇也这样开得极其旺盛。”

“嗯……那次我被张千户罚了一月俸禄，我让他把你调到其他部门，他每次都以事务繁忙的理由搪塞我。”

“是我求张千户把我留下来的，那时我还不擅使用灵力，牧大人教我的引爆符我用得不好，被那恶鬼缠得厉害之际，我将那户人家的院墙连同几株蔷薇花树全都毁了。”

张枫晚笑起来，牧啸嘴角跟着她上扬。

她五官秀气，不笑时是江湖洒脱女郎，笑起来增添几分了女子特有的柔软雅致。

“现在想来，张千户是对的……我是错了……”

“啪！”宋微澜挥出一鞭，她脚下的大石应声而裂，宋微澜睁大杏眼，不可置信，原来这鞭子的破坏力这么大，她瞬间燃起名为斗志的小火苗。

“昭玉公子，你好厉害！”

谭昭玉摇了摇头，夸赞道：“是你很聪明，但你的手腕不够灵活，使鞭子应当把力道放在手腕上。”

“哦……我试试看。”

宋微澜又试着挥了两下鞭子，腕部的发力还是不对，姿势略显僵硬。

谭昭玉在门派内教师弟师妹们习惯了，便想上前去握住宋微澜的手，教她怎么发力。

指尖才触碰到宋微澜的手腕，张枫晚眼见牧啸脸色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意味，她深觉谭昭玉是个不谙世事的，竟不知道男女有别。她赶紧上前喊到：“谭昭玉！你过来跟我过过招。”

“可是……我还要教悠悠……”

“没有可是，牧大人可会甩鞭子了，你让她来。”

宋微澜回想原著中，牧啸平时基本上不用鞭，除非在明镜司也是需要提审犯人的时候，那场面极其血腥，只要是他经审的犯人，就没有不招供的。

她心怀忐忑的看向牧啸，再看看走远的张枫晚，谭昭玉二人，决定硬着头皮跟牧啸拉好关系，这几日牧啸的黑化值不增也不降，她忧心得很。

宋微澜有心将鞭子递给牧啸，牧啸却不接。

“牧大人，要不您也教教我？”宋微澜厚着脸皮道。

牧啸冷冽的目光扫过她，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或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他缓缓道:

“走开，我不教白痴。”

“……”

宋微澜无言以对，她都还没学，对方就已经认定她为智力欠缺的傻子了。这厮就是故意的，火气那么大，肯定是吃了炸药，若非变身为龙，下一秒就该喷火了。

想想那场面，宋微澜不禁觉得好笑。

能教张枫晚，能教明镜司内部几百上前的金麟卫，独独不能教她一个。

谁又惹他了？宋微澜有时觉得做原著女主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能在大结局揍这目中无人的少年一顿，好好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