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律回去时,恰好看见周继明将姜稚鱼送来的食盒打开。
那是一个小三层的木制食盒。搭手揭开最上面的盖子,一一取出里面放置的菜肴:熬肉裹儿搭配椒盐蒸饼、香辣虾、炙鸡、山海兜、傍林鲜、以及一碟杏仁茶酥。
裴律一瞥而过。
竟然还准备这么丰盛,量也大,一张书桌都快摆满了。
这么多,吃得完吗!
最终越过人,悄无声息走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周继明一门心思只有面前的一桌美味佳肴。最后端出一碗米饭,准备开动时,抬头一看,才发觉裴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惊疑四下张望,“唉?子瞻,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都没看见。
裴律一掀眼皮,启唇回:“刚刚。”
周继明点头“哦”了一声。
说完,他又贼兮兮地,朝着人挤眉弄眼“那什么,你们怎么样了?”
不提还好,一提,裴律神色更加焉巴,头往搁在桌上的手臂里一埋,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吃你的饭去!”
周继明一听,明白了,这是还没成呢。
被人姜小娘子拒绝了?
唉呀,看来裴律的感情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啊。
不过嘛,再怎么着,否管天大的事,也得好好吃饭不是。
在他这,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吃饭!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刚不是?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问裴律,“一起吃点?”
裴律抬头看了一眼,“不要。”
这就是姜娘子专程给周继明送来的,他这不成了沾了周继明的光才得蹭到这顿饭的?
说完一偏头,语气酸溜,“人姜娘子专程给你送来的,我不吃。”
这句话里面一个“你”字,咬的尤其重。
啧啧,听听,这语气里的嫉恨酸楚都溢出来了。
周继明也不管,自个儿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熬肉放在椒盐蒸饼上,卷巴卷巴,卷成一卷。咬下了一口,闭眼享受。
油脂丰腴,咸香味美。
一边吃还一边止不住地点头,口里还不停,“你说,这姜娘子家的菜肴就是美味哈。”
又斜了一眼裴律,“你真不吃?”
“……”
得到一个白眼。
“哎呀,可惜了,你说人姜娘子准备这么多菜做什么呢?”
“你不吃。这菜虽说有点多,但未免浪费,那我就勉为其难将两人的份吃完好了。”
“撑不撑的无所谓,就是撑死也不能枉费人家一片心意嘛……”
“等等。”
裴律豁然抬眼,“你说什么,两人的份?”
周继明再次咬下一口熬肉裹儿,享受地眯起眼,“嗯哼。”
“有我的?”
两人的份,除去周继明,不就只剩他了?也不见姜娘子还认识学院的其它什么人。
嘴里塞满了熬肉裹儿,这次周继明高傲地仅仅“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听见这一声回答,裴律一个激灵就起身,带动桌案哗啦声响。
他充耳不闻,一个箭步来到周继明桌前,张望一桌案的菜肴。
好像,一个人吃是有一点多。
他拉过最近的坐垫,而后坐下,“你没哄我?”
“饭呢?就一碗?”
说什么两人的,就一碗饭。
周继明没好气,回他:“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吗,怕放外面凉得快,给你好好在食盒里盖着的!”
说完,就继续埋头吃他的去了。
裴律揭开食盒盖子,一探头,还真是,里面还摆放有一碗白生生的米饭。
他将那碗属于他的一份米饭从食盒里拿出来,闷头吃了两口,有些事还是想不清楚。
“不是,姜娘子找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嘿,这个问题在姜娘子那没得到答案,没忍住又来问他了?
这裴律就是这样,对很多无关紧要的事不在意,但当真是自己在意的事上,不也一样就非得得到答案不可。
周继明:“想知道?”
“你快说!”
谁知,在裴律期待的目光下,他就那么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山海兜,直到咽下了,才说:
“不告诉你。”
谁让他今日让裴律吊了一上午呢。
他不得也让裴律尝尝,心痒难耐又得不到答案的滋味不可。
可是难得一见裴律这人如此一面,对一个事情答案紧追不舍,此时得不到答案一副恼怒得恨不得杀了他的的表情,他心里反而畅快了。
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