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宫,芙蓉殿内。
玲贵妃神态自若依靠着贵妃椅上轻蔑地视线将眼前衣着明艳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声音薄凉。
“本宫还以为是何等美人?原也不过如此,”
“宋秋雪”敛下神色,微微低头,那双好看的双眉却是不耐地紧皱。
“这景时惜翅膀硬了,不然他的人也不会拖到需要本宫来请的地步。”
话语间,一股冷冽的气势陡然升起,殿下人的呼吸不由一滞。
老妖婆,不就是没来入宫见她,“宋秋雪”扯了扯嘴角,
“贵妃娘娘,是臣妾的错,王爷体谅这肚子孩儿,又恐怕臣妾在这皇宫中不适,故殿下又忙与事务,这才耽搁了来见您。”
“宋秋雪”面上挂着笑,眸中笑意却浅地令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孩子!玲贵妃微诧,一双凤眼落在那毫不起眼的平坦小腹之上,莫非她真怀了!
“既如此,便起来吧。”
“是。”
“宋秋雪”缓缓起身,低眉间不屑的冷眸在抬头之际忽而被娇柔的眼眸取而代之。
“谢贵妃娘娘。”
“你既是惜儿的女人,便也就安分守己,近来皇宫事多,切莫胡乱走动。”
玲贵妃声音冷硬,养尊的玉容透着几分疲乏之色。
“是。”
人也见过了,玲贵妃瞧着“宋秋雪”那般无趣,实在是提不起兴致,眼眸不由睨了眼一旁的宫婢。
宫婢立即心领神会,高声道:“宋姑娘,我家贵妃乏了跪安吧。”
“宋秋雪”举目朝座上玲贵妃望去,却见眼前之人早不知合时眼眸紧闭,心下不由有些愤怒,却又不得不压力心头的冲动。
皓白的手不由紧握车,隐在袖口之处,“宋秋雪”屈膝微微低头敛下神色规规矩矩地朝其告退。
待出了瑶光宫,“宋秋雪”'这才将头高高抬起望向这了无风波的天穹。
“这玲贵妃也太瞧不起王妃了,若是殿下知晓王妃如此委屈……”
暗香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宋秋雪”的面色,却见“宋秋雪”一记冷刀瞥来,不由心下一惊,戛然禁言。
“王爷?呵!”
“宋秋雪”冷呵一声,眸中早无半点身为王妃的孤傲,
“早年玲贵妃在宫中如履薄冰,可如今不过一年手中便掌控这大半权柄,心机和手段可见一斑,
若非玲贵妃幕后,只怕殿下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与他的母妃正面交锋。”
暗香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王爷明明很爱王妃,多少金银珠宝送到跟前,尤其是自从知晓王妃有身孕,紧张和欢喜不已的样子又岂会有假……
“宋秋雪”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言,男人的爱从来不是女人的保障,只有手中权才是实打实的。
乌龙江上寒月高悬,两岸峡谷高耸,水雾缭绕,波光粼粼的水面借着夜色缓缓行驶。
迫近急弯之际,左岸之上的一颗硕大榕树一双晦涩如蛇眼的视线直锁那渐渐临近的帆船。
“咕”
一声尖锐的猴鸣声传来,在这寂静峡谷之下显得格外诡异。
“动手!”
“咻”
火光飞射如同陨落的流星直奔船帆,瞬间火光嘹亮,火星四蹦将船板点燃。
“不好了,有刺客。”
船上侍卫焦急的声音陡然响起,原本在船内的人如同受惊之鸟般慌乱而出。
榕树之上,黑衣男人手握弓弩眼如鹰目,那锋利的冷箭在月光照射之下发出森森冷光。
直到一身银白锦衣的男人出现,黑衣男人这才勾唇露出一抹冷笑。
粗粝的指间松开,那冷箭闪着冷光破空而来,直直朝银白锦衣男子胸口而去。
“主子!”
伴随着侍卫焦急声,一声脆耳的落水声传荡开。
“这就成了?”
影卫不由呢喃出声,事情顺利到让他产生了错觉。
黑衣男子将弓箭收罢,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如此你下去捞一捞看看。”
影卫一噎,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自收到密报,他们便一直追踪几人到此,这些时日他们暗中观察多日,也确实见着那位“太子”。
总不能是假的吧,虽隔着竹窗瞧不太真切,可那男人倒映的剪映,体态气质一举一动都无比高贵。
这普天之下,除了太子,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强烈的上位者之气。
况且如今入秋,气候冷寒,他又何必拿他的生命作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