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景象颠倒翻滚，守伦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庵川微微皱起眉头的脸。

“……栗林。”

……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向旁边看去，皓绪还在同自己的身体对峙，只是对方将日轮刀向上一抬，自己便倒了下去。

等等。

……什么？

身体？

“我刚刚趁你分神的时候，砍下了你的头。”庵川青司说着，将守伦的脸掰回来。“……结束了。”

守伦再次眨了一下眼，像是为了验证对方的话，视线下移，发现自己正被庵川捧在手里——脖颈断口处如同预料般并未再生。

……啊，原来是这样。

身体的其他部分倒在几步外，正在化为黑色灰烬。他不知道自己在消失之前还有多久，也许几息，也许更短。

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早这样多好……”神谷皓绪终于跌坐在地上，长时间的失血让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栗林，”庵川低下头，把守伦捧得更近一些。“不要怪我。”

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守伦抬起头，看向庵川青司的脸，露出一个半哭不哭的笑容：“炭治郎…没有告诉你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逃避太久，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朔，所以我从来没有…反驳过皓绪的话，因为他说的对。对不起啊，青司。”

“我……”庵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劝你也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这种人死了以后绝对会下地狱的。”

神谷皓绪正给自己包扎，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嘲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