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足不出户,专心巩固与冥龙玄冥的灵魂契约,同时也尝试更精细地操控五元素之力,尤其是加强风火之力融合(对付幽冥界的生灵有奇效)和冰水之力的防御,同时,也熟练一下雷之元素。我发现,在其他元素之力之中加入雷之元素,不管是杀伤力还是防御力,都能得到大大加强。
朱钰则继续打磨他的鬼王战技,那杆黑色长枪在他手中愈发显得诡异莫测。不得不说,幻首是我第一个伙伴,朱钰是我第二个伙伴,他俩越来越好,才是我的希望。
冥龙玄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通过契约缓慢吸收我的魂力和一丝龙血气息,修复着上万年来被冥河死气侵蚀的旧伤。偶尔醒来,它会绕着院子飞几圈,或者喷出一小口冰冷的黑气,将虫王养的一盆耐寒花草瞬间冻成冰雕又化作飞灰,惹得虫王吹胡子瞪眼。
但没办法,谁能拿这上古的生灵,有啥办法。巫师世界的六大等级,其实对冥龙这种地狱魔兽,已经没有意义。人家生前是散仙境的强者,现在至少也是巫皇境的蛟龙之魂,你能拿人家怎么着?
巫王到巫皇的差距,真正是天壤之别。
只可惜,他就跟刚被我唤醒那两年的朱钰一样,除非我面临生死危险,否则,肯定不会为我而战。至于彻底忠实于我,还需要一段长期的路要走。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我跟朱钰辞别虫王,玄冥缩小到小蛇般大小,藏于了我的袖中。白天的时候,不管有没有阳光,玄冥都会感到特别不舒服。虽然金蚕蛊的内部空间,实际已经有镇妖殿三分之一的大小,足够他相当游刃有余地待着,我在里边,还设置一方百来平米大小的冥河小池,以及一方十几平米大小,我和朱钰并没有吸收守完的幽冥之力精华。
而随着我灵修力和巫师境界的不断增长,这金蚕蛊的内部空间、两方小池,也会不断增长扩大。
不过,以现在冥龙玄冥的性子,他可不愿意在内部空间里待。或许,在那镇妖殿下几近纯黑的空间,他待得烦了,反而喜欢待在阳光下。
我们搭乘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低调地前往丹阳城。
丹阳城,华夏大陆北方一座历史悠久的大都市,整个华夏大陆中心的中心城市。巫师科初训基地位于城极西的一处旧大院,从丹阳城中心地带,乘坐汽车到达,需要近五个小时。
我跟历横、教授、大萝卜、眼镜等五个人接受初训后,这里承担的任务已经结束,现在早已是废弃多年,周边地区也显得荒凉。高大的围墙布满斑驳的标语和苔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更大的锈锁。
我没有走正门,按照我从叔叔方振云遗物中得到的笔记中的记载,绕到基地后方一处破损的围墙缺口,拨开茂密的杂草,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狗洞大小的通道露了出来。
虽然这处通道名为狗洞,但显然,这时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出入,只有巫师会从这里进出。
我全力催动召唤术,将一身巫王境的巫师之术催动到极致,巫师境界第五等级巫王境的实力确实非同寻常,一股阴冷异常的气息从通道中传了过来。
我知道,司空徒的那处衣冠冢,被我唤醒了。那已经不是这个世界所应该拥有的存在。
1992年底的那个秋天,鬼泣身的我,在惊恐当中,无意中启动并触及了这处世界。除我之外,进入到衣冠冢的我的战友们,对此全无记忆,我曾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死去。
可是,第二天,除了我保留了这些记忆,剩下的人,只剩下嘻嘻哈哈和打闹,根本不记得,前一天到底发生了啥。
而今,我已不需要惊惧,就靠我的召唤术法本身,就能够引动并开启这方世界了。
钻过通道,眼前是一个荒草丛生、建筑破败的巨大院落。废弃的营房、训练器械、水泥讲台……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喧嚣与如今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植物腐败的气味。
我呼吸着这里的空气,12年过去了,2004年秋天,我再踏入这方世界时,我心中的介怀才消失了。我确信了,当年的经历,都是真的,只是,有人以强大的手段,屏蔽了我另外四个当年战友的记忆。
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院子中间那个不起眼的水泥讲台上。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笔记中最后几页潦草的字迹浮现在脑海:“……真相或许在沉睡,钥匙在老地方。侄若见之,需谨言慎行,守墓人非敌非友,唯心证之……”
叔叔方振云终身未婚,也没有孩子,如果侄辈也能算是血脉,那我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朱钰警惕地环顾四周,鬼王境的感知全面放开,在这种阴气森寒之地,朱钰反而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