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野主动趴在理疗床说自己肩膀不舒服,他是最早找林春生做理疗的,林春生清楚他的身体状况,照常做着肌肉松解。
沉默了很久的陆冬野冷不丁开口问:“林理疗师,你之前说的那家理疗馆在哪里呀?”
“老城区。”
“老城区哪?”陆冬野穷追不舍。
“那边巷子很多,说了你也不好找。”林春生不清楚陆冬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打听她在哪里学的理疗,又问理疗馆在哪里,她不打算细说,随口敷衍过去。
“哦,林理疗师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请客。”陆冬野没有继续追问,话锋一变发起邀约。
林春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摇头婉拒:“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吃午饭。”
话刚落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底下的活也刚好完了,林春生接通电话,庄舒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生生,下班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快了,等我把工服换了就来找你。”林春生挂断电话,刚才开了免提,庄淑婷的话陆冬野听到了。
“林理疗师有约,那我就先走了。”陆冬野识趣地起身离开。
林春生松了口气,今天总算有个好开头了,她一秒不停地换衣服,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庄淑婷。
庄淑婷在大厅等了不到两分钟,就看到林春生从楼梯上下来,她迎上去,很自然的挽住林春生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庄淑婷缩着脖子侧头,看到林春生一脸笑意,眉眼比昨天舒展不少。
“呦,今天这么开心呀?”林春生上了两天班今天脸上终于有了点笑,不用猜,庄淑婷都知道是工作有了进展。
两人坐到车里,车门一关,寒风被隔绝在外,庄舒婷发车,林春生眉眼弯弯,笑着分享:“今天有人找我理疗了。”
“真的!我就说嘛,你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吗!不找你理疗的人是他们的损失。”庄舒婷故作惊讶,然后开启无脑夸夸模式。
林春生听着笑意更深。
“生生,还记得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干锅店吗,离这里不远,我好久没去过了,尤其是和你,今天这么多开心事,我们好好吃一顿。”庄舒婷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音乐。
车厢里响起一阵喜庆的前奏,熟悉的旋律响起,庄舒婷跟着哼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着哼着,庄舒婷突然高了个八度大声唱起来,林春生被她突如其来的高亢情绪逗笑。
“生生,我辞职了,我自由了。”庄舒婷语出惊人,林春生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记得庄舒婷昨天还说要上一个月,今天就辞职了,有点太突然了。
林春生没问庄舒婷为什么辞职,她了解庄舒婷,要是想说早就说了,要是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两人一起长大,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庄舒婷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人清醒不少,疲惫也散去几分,庄舒婷放了好几首歌,两人一路哼到了饭店门口。
庄舒婷早就定好了位子,刚坐下来没多久,干锅虾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她带上手套,一个劲儿给林春生剥虾。
没吃几口,林春生的手机响了,她低头摸索着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屏幕亮了起来,裴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生生,今天怎么样,吃饭了吗,手机立起来让我看看大小姐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春生听到“大小姐”,淡红悄悄爬上耳尖,她摸索着把手机靠在面前的杯子上,淡淡说了一句:“在吃呢,和朋友一起。”
视屏那头安静了一秒,裴靳盯着屏幕,画面里是林春生的侧脸和一碟剥好的虾,刚刚林春生说朋友,不是江姐,更不可能是师傅,他脑子嗡了一声,心想自己不会被偷家了吧!
“生生,你认识新朋友了?什么时候?都一起吃饭了,怎么不介绍给我,男的女的?”裴靳声音里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慌张。
林春生没来得及开口,庄舒婷就笑着凑到屏幕前,一只手搭在林春生肩上:“哟,裴靳,查岗呢?你们什么关系呀就管这么多,生生吃个饭,还得跟你报备桌上有几个人,是男是女吗?”
裴靳盯着屏幕里那张眼熟的脸,听着声音和说话的路数,愣了几秒,才认出对面的人是庄舒婷,他松了口气,没有急着搭话。
庄舒婷擦了擦手,想起上次没问出个所以然,这次可没打算放过裴靳,她凑上前继续追问:“怎么呆了,你到底是生生的好朋友,还是男朋友?或者是想做他男朋友?”
林春生没有拦庄舒婷,垂眸安静地吃着虾,这个藏在心里没有底气问出的问题,她也想听听,这次裴靳会给出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