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手指不自觉蜷缩,撑在陆昱尘身上的手无所适从地折腾两下,找不到地方放。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男人那处的异样和滚烫,他连滚带爬从陆昱尘身上跳下去,手忙脚乱下没踩实地面,差点歪倒,还是陆昱尘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着。
他心跳乱得不行,虽说他是陆昱尘名义上的合法妻子,实际上两人的亲密程度远没到可以窥见对方如此隐私的一面。
估计陆昱尘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也不愿意被外人看见自己这样的情况。
沈清尴尬到下意识想要回避这陌生的场景,可又担心陆昱尘的身体状况不敢离开,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呆愣在原地混乱无措。
他干着急地来回踱步,然后趴在沙发边伸手试探陆昱尘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他眼神不敢往男人的下半身挪动一丝一毫,猜也能猜到是怎样一副不克制的景色。
明显不同于发烧的病症。
此刻一切尴尬和羞耻可以暂时抛之脑后,沈清心中第一要紧的是陆昱尘的身体健康,无助下嘴角一撇,急得眼眶中掉出透明珠子。
“医生……医生什么时候到啊……”
他怕大点的声音会更让人烦躁,说话都小小声。
陆昱尘蹙着眉,在阴影中更加漆黑的眸子盯着沈清布着两条泪痕的脸,没说话,眼中情绪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懂,却始终不移开视线。
沈清还沉浸在无能为力的悲凉情绪中,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喂了凉水还是没用,他甚至只能哽咽着求助病患:“怎么办呀,我该做点什么……”
陆昱尘重重呼出一口热气,伸出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大手。
沈清低头,只看见了自己手中的小熊玩偶,忽然很后悔,刚才不应该跟他抢东西的,害得人情绪更加激动,情况更加不乐观。
于是他小心地把玩偶放在陆昱尘手中。
陆昱尘只瞥了一眼手中毛茸茸的东西,若有似无地叹出一口无奈的气息,将它转移到另一只手上,再次伸手,嘶哑低沉的嗓音叫他:“过来。”
沈清这才发觉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人家并不是要小熊。
这次他乖乖听话靠近,双手摸上对方发烫的手心。相比之下,沈清正常体温的手竟带着清爽的凉意。
他明白了,陆昱尘这是热得受不了了,想要用他的手降温。
可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让陆昱尘宽大的手掌最大面积接触自己的皮肤,突然被对方轻松一使力,拽得更近。
陆昱尘注意力并不在他的手上,滚烫的大手抚上沈清湿润的脸庞,修长的手指精准捏住他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
沈清的小脸清晰出现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之下,湿漉漉杏眸中的担忧毫不遮掩,被打湿的睫毛又黑又密又长,白皙脸上焦急的泪痕还未干,像一只脆弱无辜的小鹿,莫名能勾起某种平日里藏得深沉的欲望。
陆昱尘幽深的眸子中情绪几转,最终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似乎克制住了那些被药物激荡的翻涌情绪,又似乎没忍住。
拇指蹭过滑腻的肌肤,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继续哭。”
沈清浓密湿润的睫毛像翅膀一样忽闪两下,大脑瞬间宕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似乎在问自己能做点什么帮助陆昱尘缓解症状,为什么没头没尾来一句这个?
就算没有上下文情境,这单独一句话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一般人看见别人哭都是会安慰的吧,怎么会要求别人“继续哭”?
可慌乱的沈清没思考太多,只想着帮助陆昱尘,也只理解了最表层的意思,软着嗓音问道:“我哭了你会好一点吗?”
陆昱尘明显难受得不太想说话,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他额上全是汗,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侧,往日里上位者的从容和镇定荡然无存,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煎熬。
沈清其实都没听清回答,下唇一撅,很是真情实感地继续掉眼珠子,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抱着他的胳膊哭泣:“呜呜呜,你不要有事啊……别死……”
饶是陆昱尘已经燥热得不想做出任何反应吓到人,也还是被气得笑出声。
他倚在沙发靠背上,单手用力,把沈清拽到自己身上,紧紧箍住,小熊玩偶被松开,悄无声息滚落在地上。
沈清再次亲自感受到那处隔着布料的高温和形状,浑身僵住,下意识要挣扎逃脱,可男人发着病的臂膀依旧如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半点,他只能扒在陆昱尘身上。
陆昱尘脑袋枕在沈清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别动。”
他兀自缓了缓,继续道:“知道我是误吃了什么药吧?暂时还死不了,别诅咒我。”
“要是我真死了,你可就是个小寡夫了,你也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