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断了无雨进入极寒之城的路,思索后终是心软,没有销毁属于无雨的那张传送符纸。
来到天台,一封灵信消散于空中,希望乌苏愿意配合,否则……
在极寒之域待了半月有余,对整座城池乃至极寒之域都重新了解了一番,发现了北冥的一处灵眼涌动。
回想起拾骨乡第五城池的聚魂阵法,总觉得极为诡异,堪比魔界魔莲池的作用,能够不断提供力量,魔莲池靠得是千万年来冥界地心魔力,而拾骨乡的阵法靠的是千万人的魂魄之力。
死得人越多,法力越强!
然而,当离烨从北冥返回极寒之城,便见上宁末世二人对峙慕容殇。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进来的?
这百年还发生了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离烨见状,转身便走,我不淌这浑水,可以吧?
“阿烨!”慕容殇紧随离烨到了隔壁侧殿。
“你怎么进来的?”
“是灵珠。”
离烨给绝姣的灵珠是通往极寒之城的钥匙,他接受了绝姣,可从未认可我进城。
慕容殇心中一阵苦楚。
“何事?”提起绝姣,离烨脸色下沉,只想赶紧将人打发走。
“我……”慕容殇一时想不起什么理由。
“怎么?不染大仙帝还有支支吾吾的时候?”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虽尝不出味道,可总有那么点感觉在,“本尊耐心有限。”
看样子要送客了。
冷,慕容殇越发深感离烨的冷情冷意,再也压不住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哑着音,“我只是想见见你。”
“哦,见完了,走吧。”
离烨似乎不愿与他呆在这屋内片刻,抬步往门口走去,“下次别见了,我烦。”
“离烨!”
大门哐的一声被灵力关上,慕容殇突然上前将人顶在门框,“你不能这样对我!”
“怎么?”嗤笑声响起,“暴露本性了?装不下去了?”
回应他的只有深吻与撕咬,感受着慕容殇周遭的丝丝魔气,离烨终是没忍心将人推开。
他的心魔是我?!
“我爱你,阿烨……重新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双眸绯红的用力将人入怀,仿佛要揉进骨血里,“不要躲着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再也不能忍耐、不能忍耐和你分开的每一秒……”
许久,“撒手!”
“撒手!”
慕容殇颤抖着双手缓缓放开他。
“你不该如此,你我二人各站一边,是最好的选择。”
“不!我不!我慕容殇跟定你离烨了!上天入地,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呵!可笑至极。”
悠扬又冰冷的音色入耳,离烨已经走远。
生生世世?
还不够可笑吗?
我追逐你三生三世,你何曾多看过我一眼,如今我心灰意冷。
不好意思,不陪你玩了。
当日离烨便离开极寒之城,现身于悬壶派。
一阵阴冷大风吹开木门,段棉衣打了一个哆嗦……
李玉的肉身被保护的很完好,就连外伤都好了个全,看来段棉衣将他照顾的很好,也算还救命之恩了。
离烨实体现身于房内,温度骤降十几度,强大的鬼气引起了悬壶派高层以及段青衣的注意,待众人赶到,只见一尊面带邪笑的俊美鬼魅悬浮于半空之中,周遭鬼压极强,令人汗毛耸立,不寒而栗。
“段青衣,好久不见啊。”他拉长腔调,似乎心情不错,“没想到,你连小棉袄都有了,真是羡煞我也。”
段青衣眸中诧异稍纵即逝,再看向棉衣,自己闺女直勾勾得盯着人家,虽不得不承认离烨的确样貌出众,可看到自家女儿这副模样,还是有几分不满。
若不是师尊透露李玉被离烨夺舍,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骨里,“你夺舍李玉。”
“不不不,是他强行献舍。”语落,离烨便钻进了李玉的壳子。
“你!”沐青秋上前阻止,可还是晚了半步,“李玉也算悬壶派的人,你说夺舍就夺舍?”
须臾,李玉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那神情与姿态简直与离烨如出一辙,清稚微哑的音色响起,“献舍!是献舍!他以□□为代价召唤本尊以报深仇,都没经过本尊同意,便被强行拉进这金丹小舍,你以为我想?”
“哼!李玉资质不错,还与本派联姻,也算他半个靠山,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沐青秋极其不满,毕竟修仙界关于离烨的流言四起。
“资质的确不差,可与我魔尊离烨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了!”离烨毫不吝啬的夸耀自己。
“好了,好了!我的靠山,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请移步相谈?”继而缓步走向段青衣,示意有话要说,可段棉衣的手紧紧拽着李玉衣袖,再挪不动半步。
“爹……”段棉衣拉住李玉看向段青衣。
离烨转眸也看向段青衣。
“棉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段棉衣依依不舍的放开手。
一高山木亭之内,远处山河缭绕白雾,一副修仙意境之景,这大门派就是不一样,这得有上万亩药田了吧!
“李玉这壳子我还得用个几年,怎么也得为他报了血海深仇才可。”
离烨开门见山,拍了拍自己的胸肌,“见这身板也就十五六岁,怎么也得四五年才可洞房花烛,到时将壳子还你那小棉袄就是。”
“你当李玉是什么?还用个几年,万一断胳膊断腿的……”段青衣态度神色平淡,可语气带着一丝急促,“而且……棉衣她很钟意你。”
“什么!听你这意思,是同意我与小棉袄?”离烨不敢置信,谁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身败名裂的魔族断袖?
“若你能一心一意对棉衣,也未尝不可。”他说这话时,看起来十分认真,好似真的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
我真是谢谢您老对我的认可!
我真的谢!
“你一定是没看够我的真面目,我出来,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不必,你我二人虽不算十分熟悉,可也算认识百年,你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被认可了呢?我还得再谢您一次?
“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人。”他抬眸看向远处山涧,一副相思病旧疾发作的模样。
“可棉衣态度坚决……”段青衣一副想嫁又不想嫁的模样。
这是吃定我了?
你父女俩意见相合?
简直从未想过,看来我这分析能力有待提升,想象过于限制。
“实不相瞒,我此次回归绝对危机四伏,先不说一个天玄殿外门金丹期弟子如何唤起这种顶级的血魔禁术,就光修仙界如此动荡的节骨眼上,也可以肯定有人蓄谋已久,不久,免不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