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走在前面，羽怀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沿着主街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

街道上的人比刚才多了，几个外村忍者站在团子店门口，护额上的纹样羽怀认出了云隐和岩隐的标志。

自来也偏头和其中一人点了一下头，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你倒是和他们混得挺熟。”

羽怀撇了撇嘴。

“在木叶外混，总得多结交些朋友不是。”

自来也打了个哈哈。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和平主义者，这一点连其他忍村的人都知道。

火影大楼的轮廓从街道尽头露出来，窗户里亮着灯，现在算是工作时间，但最近几天火影应该都加班到很晚吧。

自来也推开门的时候，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几个暗部藏在暗处，看到自来也之后点了一下头，目光扫过羽怀，没有多问。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听到门声抬起头，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自来也。”纲手说，“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每天早上出去晃一圈，然后下午回来晒太阳，到晚上再拉我喝酒。你倒是帮我处理一些文件呀，我这边文件堆得比火影岩还高。”

自来也并没有像其他忍者进入火影办公室那样，在空地上单膝下跪行礼，而是往办公桌前面一站，手指直接搭在桌沿上。

“哪里是我拉你喝酒，明明是我等你一起喝酒，好让你放松一下心情。”自来也说，“再说了，你忙的话怎么不让老师过来帮忙。”

纲手把笔往桌面上一搁，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

“三代去招待其他忍村的影了，找他还不如找卡卡西或宇智波鼬呢。”纲手说，“而且比起招待那些心怀鬼胎的影，我宁愿处理文件。”

她的视线从自来也脸上移开，落在羽怀身上，停住了。

羽怀站在自来也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抬手朝纲手晃了一下。

“恭喜你成为五代目火影。”羽怀说。

纲手愣了几秒。她的手指从胸前放下来，搭在桌沿上，指节压着桌面。

然后拳头猛地攥紧，一拳砸在桌子上。

轰隆。

桌面从中间裂开，木屑往两侧飞，文件和笔滚了一地。桌腿断了一根，桌面往一侧塌下去，纲手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上沾着木屑。

她瞪着自来也，眼睛里的瞳孔缩了一圈。

“谁做的。”纲手说。

自来也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在一支滚过来的笔上。

“不是纲手，你听我解释——”

门被推开了。一个暗部从走廊里冲进来，面具下面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羽怀身上。他的右手按上腰侧的刀柄，身体重心下沉，膝盖微弯，下一刻就要朝羽怀发动攻击。

但羽怀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的手按上鹤的刀柄。刀出鞘的速度比暗部快了一截，刀背横在暗部脖子前面，贴住颈侧。

同时他的身体已经转到了暗部侧面，脚掌踩在滚落到旁边的秘密卷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火影大人……”暗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他不认识羽怀，也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但自来也带着这小孩进来的时候，他们暗部的所有点位都被对方扫了一遍。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了。这可不是普通忍者能具备的感知和经验。

而现在，自己这位上忍中的佼佼者，在先手的情况下被一招制服了。得亏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用的是刀背，否则自己现在就成了人质了。

这家伙可能是他见过的所有忍者中，暗杀能力最强的。不知道用木遁……

“没事的。”纲手话打断了暗部忍者的思路。

暗部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刀背还贴着他的脖子，虽然没有致命的威胁，但还能感觉到凉意。

“退下吧。”纲手说，“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暗部忍者，也就是大和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他往后退了一步，羽怀的刀背从他脖子上移开，刀刃滑回鞘里，铜扣磕在鞘口，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大和朝纲手简单行礼，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

纲手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节上还沾着木屑。她继续瞪着自来也，还抽空瞪了羽怀一眼。

“可以呀，刚回来就给我这个火影来个下马威，不愧是木叶的S级叛忍。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进地牢？”

羽怀撇了撇嘴，他只是打个招呼，分明是纲手自己将自己的桌子砸了。

“我都是个死人了我怕什么？”

羽怀完全不虚，因为他说的就是实话。

“你……”

纲手卡了一下，但怒火反而变得更大了。

“你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吗？你想过美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