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递了一把珠子给褚京墨。等他用疏影扇将珠子破开,烟雾全部扇到身后二人周围时,呐呐忏悔道:“这个珠子的味道历久弥新,可以残余足足三月之久。”
褚京墨手一抖,迟疑的开口道:“你不是仰慕三君?刚刚那是罡君。”
宋岁礼狠狠吸气:“......”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神将,孟津眼神凌厉,逼近二人,长斧不留情面的朝二人砍来。
疏影扇抗不住杀气腾腾的长斧,宋岁礼抬脚踹向孟津下盘。
孟津后撤避开,宋岁礼顺势蹬地跃起,双腿凌空绞住他的脖颈,借下坠之力猛地拧腰。嘭——
孟津后背着地,砸起一片碎石尘土,长斧脱手飞出,滚落数丈之外。
褚京墨将将松手,又将人拉回来。上方灵晔洒下神网,飞是不能飞了。
宋岁礼几次想将方仪拿出来,褚京墨都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
孟津和灵晔死死咬住他们不放,四人离得太近,宋岁礼蓦然干呕一声——
褚京墨心下一凉,身后声音停滞一瞬。果不其然,长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拦住,只要往前一步,他俩就得被劈成两半。
孟津动真格了。
褚京墨死死勒住宋岁礼的腰身,正要摘下面罩喊停,猝不及防二人往下陷,他甚至没来得及召唤扶光,两个人翻滚着落下深坑。
这方,孟津灵晔围着他们陷落的地方走走绕绕几圈,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方才的洞口。
孟津打量起四周,两百年物是人非,恍然惊觉这处是当年他们收复妖族反叛部下时的地方。当即神色一肃,对灵晔道:“你速去启禀帝君,与狼族一族一役时的地方,找到那个洞口了。”
灵晔全身冒汗,犹疑着。他还想先试试能不能将宋岁礼捞出来。毕竟他亲自调查宋岁礼,是最清楚宋揽对这个小儿子有多看重的人。连抓进牢里关几天都不肯。
心知宋家大公子已经解禁,宋揽很快便能出来。若是宋岁礼当真是在他们手里出事,以宋揽的性子,怕是要完了。
孟津见他迟迟不肯动作,施法将这方天地封起来。冷然道:“我先试着找洞口,但若是你再不快点,怕是他们二人都要在折在这个洞里了。”
刚才灵晔出手初初留情,不难分辨他的心思的。
灵晔颔首,迅速离开。
等他离开,孟津面色松怔,盯着宋岁礼二人消失的地方出神。
咚咚咚——
宋岁礼被褚京墨护在怀里,他挣扎着抬手圈住褚京墨脑袋,两只手死死卡在他脑后。
四周碎石锋利,甬道狭窄,二人往下直直坠地。
褚京墨充当肉垫缓冲了一下,宋岁礼嗷一嗓子叫出声来。他手动了动,褚京墨连忙起身,拉着他的手检查起来。
洞里黑漆漆的,褚京墨一个响指,一圈金紫色火焰照亮四周。宋岁礼手背血肉模糊,褚京墨忍住怒气给了他一个暴栗,骂道:“好好的乱动什么。”
他本来紧紧锢着宋岁礼的手脚,只他偏偏扭来扭去,非得伸出手来。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凶。
宋岁礼被凶了也不吭声,只小声吸气。
褚京墨拿出个黑色小瓷瓶,扯开自己胸前衣物,从里衣下摆撕下几圈长条,动作轻缓的将他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药粉撒上伤口又辣又痛,宋岁礼抿嘴。
见褚京墨最后把自己的手缠得跟个粽子一样,小声开口道:“殿下,你脸上有擦伤,我帮你上药。”
他举起地上那个药瓶。掌心打着结,只能手指微曲捏紧,防止药瓶下滑,动作间带着几分委屈。
褚京墨不语,宋岁礼便当他默认。擅自将药抹在食指上,凑上前给他涂。
他看着褚京墨额角的擦伤,伤口很深,重重的一道。他轻轻呼气去吹,放轻声音道:“殿下破相了。”
过了会儿,他又拉住褚京墨刻意藏起来的手,药粉厚厚的撒满手背,用多出的布条缠起来,打个漂亮的小结。
碎碎念在安静的洞内响起,褚京墨呼吸发沉,只觉得他念叨得自己心烦气躁。一句一句,在洞里撞来撞去,这洞像是要塌掉般。
嘭——嘭——嘭——
他道:“殿下也会疼。若是殿下因为我受伤,我会比自己受伤还要难过——”没说完的话卡在喉间,一只大手倏然掐住自己脖颈,宋岁礼感受着越来越重的力道,眼睫一颤。
半晌,他又道:“殿下,你刚才敲我脑袋,我脑袋疼。”
褚京墨手一抖,重重将他头压下。避开那双让自己心慌意乱的眼,清清嗓子骂道:“该,我以为你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