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妘走到李玥身边,示意她弹一段琴听听。李玥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拨琴弦,《凤求凰》的曲调缓缓响起,却在几个高音处弹错了音符,她脸上瞬间露出羞涩的神色,连忙停下弹奏,低下头说道:“阿娘,我又弹错了……”
“没关系,人难免犯错。” 王妘温柔地坐下,拿起李玥的手,纠正她的指法,“玥儿,你看,弹高音时,指尖要轻按琴弦,手腕要稳,不可用力过猛,也不可过于轻柔。你方才指法不稳,所以弹错了音符。来,跟着阿娘的节奏,先识谱,再练指法,一步一步来。”
她拿起琴谱,逐字逐句地教李玥识谱,再手把手地纠正她的指法,从勾、挑、抹、剔,到手腕的力度控制,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李玥认真地听着,按照王妘的指导,重新弹奏起来,这一次,曲调流畅了许多,错音也少了。
王妘欣慰地说道:“弹琴讲究勤能补拙,每日坚持练习,才能熟能生巧。琴音能涵养心性,让你变得温柔沉静,在这纷争不断的深宫中,一份沉静的心境,便是最好的避祸之道。”
李玥用力点头,再次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在庭院中回荡,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格外悦耳。
王妘又走到安兰身边,看着怀中的李琬与一旁玩耍的李瑱,温柔地说道:“瑱儿,过来,阿娘教你认‘兄友弟恭’四个字。” 她拿起李瑱的小手,在她的手心轻轻写下这四个字,轻声说道,“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不可欺负他们,凡事多让着他们,一家人和睦相处,才能在这深宫中互相扶持,平安长大。”
“女儿记住了!” 李瑱奶声奶气地说道,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李琬的脸颊,小脸上满是认真。
孩子们各自练习技艺,王妘则在庭院中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导他们,眼神中满是母爱与期许。安雪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时不时帮孩子们递水、擦汗,打理好一切琐事。
不知不觉,已至正午。阳光渐渐变得炽热,王妘便让孩子们停下练习,来到凉亭下歇息。宫人早已将瓜果糕点摆放整齐,石榴剥得晶莹剔透,葡萄洗得水灵灵的,巧果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日是七夕,我们也来‘乞巧’,愿你们个个都能习得精湛技艺,涵养美好品性。” 王妘笑着拿起一块巧果,递给李琰,“大家快尝尝,这是宫人特意做的七夕巧果,吃了能心灵手巧。”
孩子们接过巧果,大口吃了起来,凉亭下充满了欢声笑语。李琰拿了一小块巧果,递给安兰帮忙喂给李婉,笑着说道:“三弟,你也吃,吃了快快长大,哥哥教你射箭!”
李妤则拿起一颗葡萄,喂给李瑱,温柔地说道:“妹妹,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孩子们兄友弟恭的模样,王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拿起一块巧果,慢慢吃着,感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温馨。她知道,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这样的温馨时光格外珍贵,她必须拼尽全力,守护好这份美好。
午后,孩子们在庭院中玩耍,王妘则让安雪取来秋季的服饰,开始整理收纳。安雪将李隆基赏赐的锦缎、狐裘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有紫色的锦袍、粉色的襦裙,还有西域进贡的羊绒披风,件件华贵精致。
“娘子,这些都是陛下近日赏赐的秋季服饰,还有之前的珍宝,奴婢都按您的吩咐,单独收纳在密室的樟木箱中,垫上防虫的樟木片,确保衣物不受潮、不被虫蛀。” 安雪一边整理,一边说道。
王妘点点头,仔细查看每一件服饰,叮嘱道:“收纳时要分类摆放,皇子与公主的服饰分开,赏赐的珍品与日常衣物分开,避免混淆。另外,樟木箱要上锁,钥匙由你亲自保管,不可让其他宫人触碰,更不可对外炫耀这些赏赐,以免惹人嫉妒与窥探。”
“奴婢谨记娘子教诲!” 安雪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服饰叠好,放入樟木箱中,上好锁,“秋季的衣物都已整理妥当,等天气转凉,便可直接取出给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穿了。”
“好。” 王妘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庭院,孩子们正在追逐嬉戏,李玥弹着古琴,悠扬的曲调随风飘散,李妤则带着李瑱在一旁刺绣,李琰则在空地上练习站姿,安兰抱着李琬,在一旁静静看护,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柳树枝条,洒在庭院中,将王妘的赤黄色蝉翼纱长裙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在光影下流转着艳丽的光泽,却不张扬。孩子们渐渐玩累了,围在王妘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收获 —— 李琰说自己射箭更准了,李玹说自己会写端正的 “人” 字了,李妤说自己学会了新的刺绣针法,李玥说自己弹对了整首《凤求凰》,小的李瑱则举着自己的小拨浪鼓,说 “会长大了也要跟姐姐学绣花”。
王妘笑着听着孩子们的诉说,一一抚摸着他们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今日你们都有进步,娘很欣慰。但你们要记住,技艺的学习不是一日之功,需要持之以恒;品性的涵养也不是一时之事,需要时刻谨记。在这深宫中,唯有掌握精湛的技艺,涵养沉稳的品性,保持兄友弟恭的和睦,才能避开是非,平安长大。”
“女儿(儿子)记住了!” 孩子们齐声应答,小脸上满是坚定。
王妘牵着孩子们的手,走进内室,空气中弥漫着巧果的甜香与温馨的烟火气,宛如这深宫之中,一处与世无争的净土,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团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