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卫沐池,此刻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飞羽轩里面的人必然跟他有关,他恐怕要凉凉。
卫长启下意识伸手阻拦,可谢淮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已经快步的越过了他,直奔飞羽轩。
不等满殿众人反应,“砰”的一声巨响!
谢淮一脚踹开房门,紧闭的房门应声大开,内里暧昧靡靡的声响毫无遮掩,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百官宫人皆面露局促,无人敢贸然探头窥探。
直到卫沐池缓步抬步,从容踏入轩中,众人这才敢紧随其后,陆续入内。
轩内春光狼藉,纱帐低垂,层层叠叠的床幔彻底遮蔽床榻,两道纠缠难分的身影隐匿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气息,混杂着紊乱的喘息、细碎娇吟,肌肤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秽乱不堪。
卫长启盛怒,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活春宫就在眼前,再待下去他恐怕会爆体身亡。卫长启面色铁青、青筋隐现,终是忍无可忍直接甩袖而出。
见太子愤然离去,一众官员宫人也不敢多留,纷纷低头垂目,紧随其后退出殿外。
在卫沐池授意下,几名太监宫女才艰难的将两人分离开。众人即使离开,那男人的叫喊声仍清晰的传了出来。
“婉儿......,婉婉。”
“谢婉,别走......。”
太监们不敢耽搁,匆匆取来衣物,为二人仓促穿戴整齐,用绳索捆绑好才将人带了出来。
此时众人也才看清两人是谁。
那男子正是楚家大公子楚勤,而那女子正是姜氏旁系小姐姜月。
二人此刻神志昏乱,哪怕被绳索死死束缚,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相互靠近,眉眼迷离、举止放浪,一看便是药物所致。
楚勤还在不停喊道:“婉儿,别走......,婉婉......。”
“别过来,别,......。”
谢婉看着地上即使被捆绑却还在不断蠕动的楚勤,吓得不断后退,直到撞进卫沐池怀里才回过神来。
谢淮上前一步挡在谢婉身前,将楚勤和谢婉隔开。
谢婉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唇角渗出了鲜血。可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泪眼蒙蒙的看向卫沐池,轻轻的扯了扯卫沐池的衣袖,带着极致的后怕小声唤道:“公主殿下。”
卫沐池垂眸,抬手轻轻拍抚她的手臂,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没有人能伤你。”
而楚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不断喊着谢婉的名字。
卫长启见状,额头的青筋暴起,怒声道:“太医呢?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赶到,两人才清醒过来。孝怀帝龙驾亲临飞羽轩,姜后亦紧随其后,凤驾仪仗肃立轩外。
楚勤清醒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面色沉冷的孝怀帝。
他瞬间面无血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冰冷地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臣有罪,求陛下开恩,臣也是受奸人所害啊。”
楚勤不敢停下,只能不断的磕头。不过片刻,他的额头便磕出鲜红血痕,血水顺着眉心滑落,狼狈至极。
可孝怀帝只是冷眼看着他,丝毫没有的开口的意思。
楚勤心底彻底慌乱,只能急促辩解道:“陛下!宫中有太监假传圣旨,谎称陛下在飞羽轩召见臣。臣奉旨前来,入殿之后便骤然头晕目眩,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姜月这会儿也缓了过来,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看清自身处境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跟着求饶道:“姑姑!是我!是月儿啊!”
“月儿也是被奸人所害。月儿想起来了,是个小太监。”
“对,是个小太监说姑姑您在这里等月儿,月儿才进了飞羽轩。可进去后我就没了记忆,姑姑您要相信月儿啊,您要为月儿做主啊。”
见姜后不为所动,也只是冷眼看向她。姜月心下一凉,连忙转头对孝怀帝叩首求饶道:“陛下!陛下!民女冤枉啊,陛下!求陛下明察,求陛下开恩。”
孝怀帝面露嫌恶,微微后撤半步,愠声道:“来人,给朕查,将这件事情给朕查清楚。掘地三尺,也要将幕后作祟之人揪出来。”
眼见龙颜大怒,姜后出声劝阻道:“陛下息怒,切莫气坏龙体。人已经派下去了,想必不久就能查出结果。陛下晚间还要接见诸国使臣,事务繁重,不如先行回殿歇息,莫要因这等污秽之事劳顿身心。”
孝怀帝嗤笑一声,不屑道:“不必。朕今日便在此等候结果!皇城禁地竟有人敢设局构陷、秽乱宫闱!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所为。”
见孝怀帝态度坚决,姜后也只能陪在一旁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