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无关人士被清出去,色欲主教非常自然地就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虽然缺的那样东西不是很好找,但我这边倒是有点进展。”
林寻夏默默看向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秋水和郝明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果然没错,这个色欲主教属实是我行我素到了极点。
陆秋水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抬了抬下巴,冲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同样,这也是我合作的诚意。”色欲主教站起来,走到椅子后面,手搭在了陆秋水的肩膀上,“一个容器。”
“神明需要一个能在现世行走的躯壳,普通的罪民或者教众承受不住祂的气息,接触的瞬间就会崩解,连渣都不剩,所以……完美的容器很难找。”
陆秋水的笑容僵住了,作为演员,她很清楚,如果被选中当容器,后续多半凶多吉少。
“主教大人说笑了,我资历浅,怕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资历?”色欲主教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挪开,说的轻描淡写,“容器这种东西,又不看这个。”
郝明白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被陆秋水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寻夏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变,但脑袋里的思绪都要打结了。
从溯他们的态度来看,她好像也很受所谓的神明青睐来着?
也就是说,某种程度上,她和陆秋水的处境是一样的。
色欲主教抬起手,隔空点了点陆秋水,“当然了,容器这件事,其实不急。”
他紧接着又说,“但你别想跑。”
陆秋水挤出一抹笑,“我怎么会跑呢,主教大人。”
色欲主教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的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拢,收了回去,“嗯,我也累了,那事情就谈到这里吧,接下来再有新消息的时候,我会主动去拜访。”
【主线任务已刷新】
【当前任务:完成“神明降临”的准备工作,阻止其他教团的破坏行动。】
林寻夏他们的动作同时一顿,想来是都收到了消息。
陆秋水抬眸,和林寻夏对视。
他们之间,必须合作了。
但色欲主教显然不打算给他们私下商议的机会,带着陆秋水和郝明白就走了。
他一走,那股黏黏糊糊的,让人不适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许多。
曲灵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林寻夏按住了。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向还杵在原地的溯。
溯对上她的视线,笑得温文尔雅,“近侍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先去检查一下车辆,贪婪教团的人离开时表情不对劲,很有可能背后动手。”林寻夏说谎话不打草稿,“我们随后就出去。”
溯明显不太想动。
但温叙白补了一句,“你来这里,有一半的目的是确保近侍大人的安全吧?你要是不去,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
这话合情合理,溯只能走一趟了,他对着林寻夏微微欠身,“那请您稍等,我很快回来。”
等他出去了,曲灵蹦起来,跑到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两眼,确认人走远了,才把门再次关上。
“长话短说,你们在信徒区有遇到什么事吗?”
江陵义和曲灵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温叙白,很明显,是想要他来说。
他们已经习惯放空大脑的感觉了。
温叙白三言两语把信徒区的晚祷,奇怪不明液体,以及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讲了一遍。
“其他信徒喝了之后没什么明显反应,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实际上,他们的精神状态……变得稳定了。”
江陵义有些不明白,“稳定还不好?”
其实她根本就没看出那些信徒前后的区别来,更别提想到这种程度了。
“在这个世界,稳定本身就不正常。”温叙白缓缓道,“那些人睡在干草铺上,被当牲畜一样对待,白天甚至还要做杂役,精神状态应该越来越差才对,但真实情况却恰恰相反。”
“综上所述,那液体大概率是把人的精神状态压在一个可控制范围内的东西。”
一时间说了太多话,喉咙有些不适,温叙白轻咳两声才继续,“但凡事都有代价,如果晚祷的液体能稳定情绪,那它肯定会索取别的东西。”
“自我。”季镜开口了,他的表情带着嫌恶,“什么稳定可控,说的好听,我看叫行尸走肉更合适。”
这些被收进来的低级信徒,比罪民还不如,罪民好歹还有自己的情绪,他们却连生气和害怕都做不到了。
“可是,教团要一群呆呆的,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人干什么啊。”曲灵无法理解,“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不利于组织进一步的发展吧?”
“他们可能另有用处。”林寻夏回想起了主教对同样麻木的侍从生死毫不在意的态度。
如果说,从一开始,这些信徒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养料呢。
因为是养料,所以情绪不能波动,不能对被饲养的那位造成影响。
因为是养料,所以生死都无所谓,有没有自我意识也无所谓。
要是真和她想的一样的话,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这么喂下去,喂出个大魔头也不奇怪吧?神明真的是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