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是远处观察了她一番,见身上并无异样才上前,“你前几日可在戏楼?”
楚妤点头,“是。”
“县令大人有令,跟我们走一趟,不会为难你的。”
楚妤没多说什么便和他们一起走了,洛白急得跺脚,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查出患病者的死因,也不枉她走这一趟,最后还是按照楚妤所说和江洵一起把尸体带走了。
一路上江洵都闷闷不乐。
等到了吃饭时辰,洛白把干粮分给他,他才没忍住怪道:“你说你为什么不能习武呢?还要我送你回去。”
洛白只觉得冤枉,“就算我习武了,一个人也顾不来尸体啊。”
“那是你笨,我一个人就能。但要让你跟着阿妤去岷县也指望不上什么。”
洛白听着他的埋怨只狠狠地咬了一口干粮,他要是指望得上这个谎就圆不上了!
但一想到楚妤被带走还不知会经历什么又觉得心里发堵,也有开始怪自己没用让楚妤只身涉险。
“我尽快把药方配出来,也好早点去寻楚姑娘。”
等到了被关押的地方,楚妤很是诧异,似乎和那日在戏楼的人数差不多,且看着像是自愿来的。
男女老少都有,楚妤仔细观察每个人,皆无一人有症状,稍稍安下心。
人基本到齐,官兵开始给大家分吃的,一张炊饼一碗稀粥,还配了小菜需要的可以来领。
暂时关押的人不少,这伙食倒也不算差。
楚妤刚吃过饭不久,不大饿,便只将炊饼收下,用随身的手帕包好以备不时之需,一些人饿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她闲来无事便和官兵套近乎,“官爷,我是外乡人,前几日不都好好的,怎的突然把我们叫到一处来了?”
被套近乎的官兵抬抬眼皮,“都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只照做。”
“可我们这么多人,吃喝拉撒都得费不少功夫吧?”
“这不关你事,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
楚妤心头一动,试探地问道:“过几日就将我们放了?”
官兵只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旁的大娘拍拍她,“小公子,你放心就好,咱们这儿的县大人仁厚,若是没事肯定会放我们归家的。”
这里的县令比楚妤想象得更要受拥戴,她问道:“你们该不会都是自愿过来的吧?那天那么多人,肯定找不全的。”
大娘笑着点点头,“是呀,疫病发的突然,可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楚妤一直都有听说江州各县有不少人都跑去别处去了,来到孟县人们却生活依旧,不像是害怕疫病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信任当地县令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她不禁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深受百姓信任的官吏该多好。
洛白越查尸体越觉得不对,推翻了这段时日写的所有药方,在殓房待的有些久了,起身出去透透气。
江洵一见他出来就问,“怎么样了?方子可定下了?”
洛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全推翻了。”
江洵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你先查着,我先去岷县和阿妤会和。”
来送饭的魏叙听到后说:“江公子还是先别去了,现在岷县除非是得了令,否则谁也进不去了。”
“为何?”
“说是将近来和发病之人接触过的人都送去了岷县,也好在发病时集中管理,为了防止交叉感染,不允许任何人再私自去。”
洛白僵在了原地,“你说什么?接触过的人都送去了岷县?即便没发病也送去了?”
魏叙点点头,“是啊,以防更多人被传染。”
洛白脱口而出,“那楚姑娘怎么办?她被官兵带走了!”
江洵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你不是说阿妤去找了周文雁吗?什么叫被官兵带走了?”
洛白已经急得六神无主,“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江洵扬起了拳头,“什么叫你不知道会这样?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件事?阿妤要是出了事谁能担起责任?”
费星然惊叫一声,“别——”
最终那拳头没有落在洛白身上。
江洵无力地垂下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魏叙也被吓到,楚妤何其机警,不会被人轻易带走,这定然是她自己的主意,洛白不说也只能是因为她的交代。
“江公子,冷静些,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配出药方,大人的危机便解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冯思聿勒马停下,“还请县丞速速封锁湓川,禁止任何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