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你脸红什么?”
陆珩手盖住他的头,把人带进厨房。
温时语急的跳脚,整个人都不自在,“你别按我!会长不高的!”
陆珩手滑到后面,捏了捏温时语的后颈,张开手掌抓住,他随口说,“不矮,刚好。”
温时语被抓的一激灵,惊讶的看向陆珩,说出的话也别扭,“你,你别抓,不舒服。”
陆珩又抓了抓。
靠!
温时语直接跳起来了,捂住自己的后颈,看向陆珩的神情像是如临大敌一样。
他面红耳赤,满脸绝望,脑子里不停的放映着那晚梦里的片段。
靠!这破梦怎么那么难忘记!
陆珩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盯着温时语,关切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温时语摇头,背过去不给他看,“我没有不舒服。”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说着,陆珩抬手心覆在温时语额头。
温时语一激灵,“唰”一下躲过去,“你自己做吧!”
他几乎落荒而逃,太奇怪了,温时语跑到客厅,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又捏了捏耳垂。
之前因为满心都是总决赛,脑子里装不下除比赛外的任何东西,这会儿刚比赛完,怎么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又开始侵蚀他的大脑了?
自己来干嘛的?
温时语整个人都是悬浮的,把正事忘了,不过看陆珩这幅样子,不想有事儿的人。
温时语叹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独自忧郁。
他扒着手机思索,又看向厨房陆珩的身影……
我怎么还等上饭了?
温时语烦躁的抓几把自己的头发,抓的乱七八糟。
没一会儿,陆珩端着两碗面过来,很普通的面,但看上去很有食欲。
温时语又饿了。
“谢谢。”温时语接过筷子,道。
陆珩看着他,“我只会做简单的,你将就吃。”
温时语夹起几根面条,差点被烫,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温度,开始细嚼慢咽。
很鲜。
温时语对陆珩竖起大拇指,嘴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说话也不清楚,“好吃。”
吃个面条都把眼睛吃亮了,陆珩笑道,“是你饿了,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饭。”
温时语闻言顿了一下,他把嘴里的嚼完,手指不自觉的扣了扣筷子。
“我,我其实,”温时语指尖用了几分力,“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说对不起,还有,怕你出事。”
从看到温时语那一刻起,陆珩就知道原因了。
一大早母亲打电话给他说来上海了,他就知道,自己父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也好,他借此机会离开俱乐部一天,也逃避一天。
事情已经发酵,所有人都知道了,陆珩实在不想看到任何人怜悯的眼神。
“我没事,”陆珩照常吃面,他咽下一口,“AK的澄清是经过我同意的。”
“什么?”
没看温时语的表情,陆珩语气平常,继续说:“比赛前AK找过我,说要澄清,但没我的允许他不敢轻举妄动,昨天赛中休息时我是去联系他了。”
温时语心中一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你不想让他说出来的,是吗?”
陆珩放下筷子,对着温时语轻笑了一下,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都是陈年往事了,说不说早就不在乎了,只是他恰好联系我。”
怎么会不在乎?一场比赛,让他背负骂名,让他被迫转位置,从此职业生涯走向低谷,从此争议不断,怎么会不在乎?
只是相比于这个已经被太多人遗忘的清白,陆珩讨厌站在舆论中心,更讨厌被议论。
澄清,就意味着当年的事情再次被拿出来,陆珩会再次被议论,被解析,被窥探。
“你是为了YIG。”
“关YIG什么事?”陆珩笑了笑。
温时语看着他,“队长。”
“嗯?”
“你怕我们受委屈。”
陆珩顿了一瞬,又轻松的笑道:“我不是为了你们,别有心理压力,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你想把KEG掰倒,但联盟一直维护他们,常规赛后那场意外,还有KEG一次又一次的roll点和针对,你觉得是因为你,你觉得这影响了YIG常规赛总积分,甚至影响了总决赛,你觉得总决赛没有KEG捣乱我们能拿冠军,你愧疚,你觉得对不起我们,不是吗?”
温时语一股脑说了太多,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陆珩垂眸,笑容僵在脸上,对这段刨白既又无奈又意料之中。
“growth,你,”他像是在思索措辞,“你说话还挺直白。”
“可是我不想让你愧疚。”
温时语的声音带上哽咽,下嘴唇被他咬的发红。
“我不觉得你害了YIG,但上个赛季YIG没有直进总决赛,也没有拿到亚军,是你来了YIG,才有今天的我们,这至少证明,我们是有能力拿冠军的。”
怎么乱套了,不应该是他安慰温时语吗?
温时语的哭腔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陆珩无奈的抬头,用拇指擦掉温时语脸颊上的泪水,他捏了捏温时语的脸颊肉,笑了出来,“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