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了底气,有的压抑不住嘴角,甚至笑道:“为国而战,不论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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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宇棣溪稳坐马背,兰朵儿给他牵马,在京城街道上大摇大摆的闲逛。百姓瞧见丢出石子烂菜,钟宇棣溪毫不在乎,面带着笑逛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回到住处后,他换洗干净,见兰朵儿面色有异,问道:“你这是怎了?为何这般看我?”
“出去挨一顿打,也不知王子是怎么想的!”兰朵儿心里想不透。
钟宇棣溪眼神冷淡,自嘲道:“我再不出场,都快忘记我了。两国开战,生灵遭殃,却也是难得的好机会,这次我若再畏首畏尾,西拓便真就没我的位置了,奋力一搏也不枉皇家血脉,至于能否够得着至高宝座,便看各自的手段。”
兰朵儿激动的说:“王子可是有了计划?”
钟宇棣溪背对着,凝眸望着云间月,寒声说:“我那兄长真在战场?”
兰朵儿看着钟宇棣溪笔挺的脊背,说:“在。还在最前方的战垒,消息是从赵徽英那里打探来的,千真万确。”
“将这名册送给司家温氏,”钟宇棣溪从卧榻暗格内取出名册,递给兰朵儿手中,“先让京城大乱一场,越乱才越有机会。”
兰朵儿收好册子,紧接警惕的望了眼窗外,见院子内安静无异常,他悬着的心松懈,低声说:“东夷暗中派刀客来访,说想见王子一面。”
“倭国?”钟宇棣溪不屑一笑,“不想见,也没必要见,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有什么好见的。再有人来,你就擒拿送到府衙,莫再与我说。”
“明白了。”兰朵儿匆匆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被钟宇棣溪叫住。听见他说:“莫要成瘾,可别虚的连刀都握不住,坏了我大计,我拿你全家人头祭天。”
兰朵儿点头明白,放慢脚步离开。
钟宇棣溪抬手搭在窗坎上,天边的黑云遮蔽了明月,他的眸瞬间晦暗无光,嘴角却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夜间寒风扑朔,像鬼怪在疯吼,瘆人得很。
窗户被推开小缝,名册丢入屋内,温瑾听到响动瞬间惊醒,她手握长刀,推开窗望去,一切如常无异。她翻开名册,是西拓安插的细作名单,等天一亮,便交给了司颜驰。
司颜驰深知对方用意不善,他冷言道:“司家眼下自保尚可,此等棘手的事不能经司家之手,此名册给别家去吧。”
温瑾淮说:“柳家如何?”
“最好。”司颜驰脑中闪过名册上的名字,有几位与司家算得上深交,他不相信名册是真的,但也不敢笃定全假。更令他感到后怕的,是上面一个人的名字,足以闹得满城风雨。
高峰华!
温瑾淮看过名册时,也是触目震惊,如果高峰华是敌国细作,过往绣衣使弹劾的官吏,岂不都是冤屈。
西拓骑兵进犯国土,此时名册一旦揭晓,百姓对朝廷只会失望,再失民心,朝廷没了威严,国便不再是国。
可偏偏名册没有直接传开,而是暗中移交给了温瑾淮。便说明,背后送信之人其心不在此处,另有预谋算计。
温瑾淮夜间悄悄出门,在一处宅院四周徘徊。夜间巡逻的士卒发现了可疑人影,正慢慢朝她逼近,就在拐角便能发现她时,顾武安大摇大摆地拎着酒壶走来,拉走了靠近的士卒,“我给你们带了酒,夜里冷骨头,都拿去喝了暖暖身。”
应付完士卒,顾武安步入小巷内,堵住温瑾淮的去路,“你来此作甚?”
“不能外说。”温瑾淮眸色清冷。
顾武安低声说:“我答应了你夫君,事事多照拂你。但有些事不能做,你要是杀了西拓王子,只会给西拓出师有名的借口。”
“我没那么蠢。”温瑾淮撇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进去问些话。”
“可以进,你先告诉我,我哥在哪?”顾武安凝眸定定地瞧她。
温瑾淮说:“我真不知武文忠去了何处。不过,我可以找人去寻,等寻到顾文忠的踪迹,自会告诉你。”
顾武安回眸瞅了眼那间庭院,院中亮着一盏红灯笼,风吹下晃得厉害。他说道:“你的话不能全信,我陪你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