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亲昵舔食她的泪珠。
药奴低声道:“我原想,今日你若是走,就叫你我二人叫那蛇虫啃吃了,死也化作一双鬼鸳鸯,不想,好宝璎,你也对我有几分真情,既然如此,且听我的,在这儿待上几日,待风声过去,要去甚虎狼书院,我都陪你。”
宝璎闻言连哭也忘却,骇的红唇微张,暗骂:天杀的药奴,若是方才她未起淫心,独自走了,只怕早成了一具尸体。
她面露委屈,抽抽噎噎:“好哥哥,我怕哩!”
药奴知宝璎胆小,以为她怕蛇虫,安慰:“宝璎莫怕,屋中撒了药粉,毒物轻易进不得身。”
宝璎伏在郎君怀中,有了对比,她又想起王崔,想大哥,想宝真,连那讨人嫌的崔贵儿都想。
她想起崔贵,恨恨磨牙:若是当日不管崔贵,不看这劳什子热闹,哪会落到如今境地?
想到此处,宝璎又忍不住蹄哭起来。
她说:“苍天不公!”
“什么?”
宝璎看他一眼,抹一把眼泪:“无甚大事,有感而发罢了!”
宝璎无法,只好在这湖中屋住下来,药奴白日出去打些野味,侍弄药草,到了晚间,又抱她黏糊亲热。
这样年岁,真就好似那恩爱夫妻。
堪堪半月,宝璎便有些无聊,她再次想跑,就见湖水漆黑,似有甚毒物盯着她,就要食她血肉。
她盯着岸边,嘴里喃喃:“王崔呀王崔,你何时才能寻到我呀!”
又过半月,王崔还是未寻来,她问药奴:“山下那郎君可走了?”
药奴摇头,意味不明道:“他情深,还未走哩!”
宝璎便叹气,她不再指望王崔寻她,只盼望他快些离开,待二人回到山洞,等周浮生来接。
药奴见宝璎发蔫,抱来角落兔子:“你几日未曾逗它,它可还认得你?”
宝璎看兔子,又看药奴,再叹一口气。
摆手说:“这兔子初时瞧着好看,现如今看来,无趣得紧哩!”
药奴不知为何,冷声问:“你怎生的个这般喜新厌旧性子?”
宝璎怒:“不过是只兔子,提个甚喜新厌旧?”
药奴冷哼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门外,又转身看宝璎一副没心肝儿的模样,气上心头,折返回来。
他说:“你日日魂不守舍,是在想谁?”
宝璎哽住,自然是想跑。
这话她不说,反驳:“你也生个多思性子,我日日发呆,哪里想谁?”
药奴不信,这几日,宝璎对他不甚热情,几回梦醒,多听她念王崔,少数几回又念个不知的名姓儿,哪里有他药奴的份儿?
他也不说,阴沉个脸,划着船儿就走。
徒留宝璎唉声叹气,直道她王宝璎命苦,寻个这样的郎君。
哪知这时,屋外似有人唤她,宝璎先喜后惊,不知哪个人来救她,可药奴方才出门,若是撞上,可莫将她二人喂了蛇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