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山情言下之意,若她要走,山情自然带她。
“我想,你那……你那未婚妻子自然是愿的!”宝璎肯定道。
山情也眸光一亮,喃喃:“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药奴见此情形,他不高兴,遮住宝璎眼睛:“你那未婚妻子愿不愿同你离开,你去问她就是,怎的来问宝璎?”
宝璎转头伸手揪他乌发,娇声娇气骂:“你个善妒的,山情是你友人,不过说上几句话,怎要作出这番姿态,实在是有些小肚鸡肠了!”
药奴听着,蹙眉,疑心自己多想,又想宝璎乖巧美貌,怕山情见异思迁,思来想去,他认错:“是我多想,好宝璎,待我做些饭食赔罪,再让山情离去,可好?”
言下之意,是叫山情吃完饭食,便自行离去。
宝璎心恼,也知不得打草惊蛇,只好按下心绪,嘟嘟囔囔:“今日有客,也不知晓做些新鲜菜式,日日吃些肉汤,舌头跟我也是遭罪。”
药奴有些心疼,他手不巧,做些吃食勉强饱腹,若是求别的,便不能了。
山情适时开口,他道:“药奴,嫂夫人年少,免不得馋些新鲜滋味儿,你若不行,便叫我做一道可好?”
药奴听山情这样说话,总觉山情是在暗讽他,可仔细看来,又挑不出甚错处。
宝璎见状也软着嗓子:“可不是哩!梦里都馋诶!”
药奴叹一声,只好妥协。
他把宝璎拉到门外,想起宝璎方才那副娇憨模样叫山情瞧了去,一时心堵,双手捧着一张白嫩小脸,直到双颊鼓起,似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他看着也发馋,用唇轻轻嘬吻,又觉尝不出味道,又用一双银牙啃咬,直咬的宝璎龇牙咧嘴,气鼓鼓推他。
药奴这才笑,重重碰了碰宝璎唇瓣,嘱咐:“好宝璎,你莫看山情和煦,实则也是个心黑的,若是下回再来,切莫再应他。”
宝璎含糊应声,心道:她不管穷书生心黑与否,只要能逃离这毒窟,回来王崔身边,有王崔,有大哥,这书生还能翻出甚浪花来?
这么一想,宝璎眸光不自觉向屋内探去。
这穷书生能想出个甚法子救她?
这一眼看的药奴满面愁容,更加坚定那人所言非虚,宝璎就是个多情的,若不牢牢关住,迟早要被人勾去。
药奴不动声色侧身,一双眼儿流转,似鬼似妖,勾人心魄。
宝璎挣扎一瞬,选择忘却山情,指尖亲热往药奴衣襟里探,恨恨道:“好哥哥,你真是个风瘙的,屋内有客,怎还敢这样勾引我?”
不想药奴指尖轻点,推开宝璎。
问她:“不馋饭食了?”
宝璎心道:饭食何时都能吃,可这样美貌的郎君,不定就是最后一次品尝了。
“不馋!不馋!”
药奴这才心满意足,方才因山情升起的郁气也消散了些许。
这让他不禁想,自个儿是否真如宝璎所说,是个小肚鸡肠的?就连千里迢迢奔赴而来的友人也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