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呵斥范智的声音,没有压下。
东诚伯也是听过无为道长大名的,正震惊这位看起来有些邋遢不修边幅的老道居然是那位连皇家都敬着,请不去的无为道长。
他身边丁氏却嘲讽道:“什么无为,可不如无海大师有道行,我看他就是个骗子,以为都带着个‘无’字就能冒充高道……”
“闭嘴!”
东诚伯怒斥一声,“无知妇人!”
虽然便宜父亲这句话有看不起女子之嫌,但宋欣玥也觉着便宜母亲真是有些无知和没眼色了,没看到连二皇子对那老道都客客气气。
当然让她惊讶的是,没想到这老道居然就是武国公老夫人跟自己提过的无为道长,难怪方才江濂称呼他为“真人,”显然是见过这无为道长。
一个“真人”称呼,加上方才无为道长那些话,宋欣玥就知道了,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想到刚才江濂让她快些收好的木牌,应该很珍贵,便往袖袋深处又塞了塞。
“我哪里无知,明明是那老道骗人,宋欣玥被野鬼上了身都看不出来,还胡说八道一通,就赶紧跑了,还说我,说我,”丁氏愤怒极了。
她哪里臭了,那老骗子故意地针对她。
“闭嘴吧,”东诚伯握住她的手腕,遮挡住围观人看过来的目光,压低声音,“那是太虚观的无为道长,连圣上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你不知道就别瞎嚷嚷。”
无为道长对丁氏一而在没好脸色,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丁氏是不是哪里触怒了道长,让他如此不留情面。
倒是二女儿,他仔细琢磨了下那些话,似乎有些了不得……
“我哪里嚷嚷了,可那道长哪里说对了,他还说,伯爷您说,我身上哪里有什么异味?”
她一个伯夫人,被个老道说身上臭,往后还如何出门应酬宴席?
就算伯爷今天不高兴,她也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得澄清了,就是那老道胡说八道。
不管是什么观的道长,也不能这么污蔑她,“而且,他还说人家长平侯世子,不就是因为我们说二丫头身上有鬼,那老道看不出来,就故意针对我们污蔑我们吗?再有你听听他说二丫头那些神神叨叨的话,什么乱七八糟,一听就是骗人来故弄玄虚的。”
“伯夫人说的是,”范智也走了过来,同被无为道长针对,他自然是同仇敌忾,“听说有的道士专门弄出些玄乎事来迷惑世人心智,伯爷可不要被误导了。咱们这等权贵人家,不说每日焚香沐浴,也是洁净人,哪里就是那道士说的了,这道士莫不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故意来你家门前闹这一出,好给有些人脸上贴金的吧?”
说着,他眼睛看向江濂,意思不言而喻。
宋欣玥:这猪头世子似乎脑子有些智障。
江濂哪里能饶他,“连圣上都礼让三分的道长,被你说的如此不堪,我看你这人确实臭不可闻,尤其一张嘴该好好洗洗涮涮了。还是说,你在质疑圣上?”
虽然挺讨厌椅子上那位,但不得不说,这人能搬出来用的时候也好用,尤其气范死猪。
“别说的你跟圣上多亲似的,”范智也不傻,赶紧狡辩,“圣上那是仁慈,怎么会知道有道士仗着他老人家宽宏,打着他善待道士名义在外面欺骗世人,颠倒黑白,肆意辱骂人。”
反正,他就不能咽下被那牛鼻子说臭的气,而且,他衣裳沐浴都有香薰,还是沉水香,哪里跟臭字搭边,直接推到江濂身上,“我记得江濂就是往道观去,莫不是你收买了那老道,故意来抹黑本世子的?”
“当谁跟你一样无耻,”江濂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被人泼了粪了,这么在意臭不臭,你自己臭不臭你不知道,要是不臭就别心虚。计较个什么劲,兴你骂无为道长,不兴无为道长还你一句两句的了。况且,无为道长哪句话说出来,都是有深意的,我看,道长说你这个人臭,说的是你内心臭,没说你外面,毕竟你就是个阴险小人,道长自然看得出来。”
范智被说的脸上涨红,“你娶个鬼回去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这些。伯夫人,还是赶紧找个高僧看看你家府中风水的好,别被带累了。”
“灵魂发臭,被腌入味了。”
一句淡淡的嗓音插入两人争吵之中。
范智还没发应过来,江濂已经大笑出声。
“对,就是这个意思,道长就是这意思,还得是阿玥,难怪无为道长对你另眼相待,连木令都送给你了。”
木令?
宋欣玥低头摸了摸自己袖袋处,这平平无奇的名字,还真是简单到极致。
“什么乱七八糟,”范智大怒,指着宋欣玥,“装神弄鬼,难怪东诚伯夫人都说你鬼上了身,还真是,咳……”
可能是说急了,一下被自己呛到了,咳得脸通红,缓不过来。
这让江濂刚想反骂回去的,都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不过,活该呛到。
宋欣玥挑了挑眉,这猪头世子真是烦人,便感觉有一片阴影遮了过来,扭头一看,正对上二皇子羡慕的目光,“武国公夫人真是好运道,居然得了木令。”
他也想要,这木令可以请太清观三次解决事情,更不必提可以随时往太清观拜访无为道长。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江濂也挺识货,二皇子还是想尝试一下,“不知国公夫人可以转让这令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