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智哪想到江濂会拉二皇子过来挡,也低估了二皇子一过来,肥胖身躯所占地方之大,那口血水便喷到了二皇子胸前,几乎一点儿没浪费落在地上。
虽然血水没喷到脸上,但那种往自己身上喷的恶心感,让二皇子的脸都僵了。
一双被肉脸潜入的小眼睛都瞪大了不老少,显得人好看了点。
“范智!”
二皇子气的脸色铁青,尤其是在范智居然眼睛一闭晕过去时。
这混蛋肯定是装的。
问:二皇子怎么知道的?
后宅女子们争宠用的把戏,次数多了,二皇子习得一手辨别真晕假晕的眼力,只要不过分,有时候还会故意配合妾室们,权当情趣耍头。
不过这家伙晕了也好,二皇子黑着脸吩咐,“还不把你家世子送去附近医馆诊治。”
他看出来了,范智就是个拖他后腿的。
宋大姑娘对宋欣玥这个胞妹、武国公夫人十分疼爱和在意,不说江濂跟范智是死对头,宋欣玥对范智也厌恶的很,那宋大姑娘肯定也不喜范智。
就算亲事是范智夫人牵线,但应亲还是拒亲,还是要看伯府态度。
而且,他感觉东诚伯这夫妇两个有些奇怪,伯夫人十分厌恶甚至不惜猜测宋欣玥被鬼附身,东诚伯却有些看宋欣玥脸色的意思。
都有些怪异。
自家世子吐了皇子一身血水,身上也都是血,还晕了,范智的随从当然也想赶紧去寻郎中,得二皇子这许可,赶紧抱着人要走。
东诚伯忙点了两个自家小厮,“你们赶紧去帮忙,送长平侯世子去医馆,对了,别忘了把诊费结了。”
虽然范智是自己摔倒,因为他看了地上并无异物,但人是在自家门前摔倒,也是磕到自家门槛才磕破出血,自然是自家出诊费。
而且不止如此,回头还得叫人备上礼品往长平侯府探望。
本来丁氏这段时间就总说府中支出大,当然东诚伯知道丁氏其实是不满二女儿带走的补嫁妆钱。他去账房处查了查,并没有丁氏说的那样夸张,账面上也有些紧凑。
如今又要有两笔费用要划出,东诚伯难免心疼这银钱。
埋怨长平侯世子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能因为跟阿玥吵嘴就不看脚底下,不好生走路,摔倒在自家门前,又怨丁氏还不如别啃声,就由着阿玥不让人进府算了。
看,最后,这长平侯世子不还是没进了自己府门,自家还得往里贴银子。
没人知道东诚伯一肚子埋怨,他面上还装着担忧模样着。
“希望长平侯世子没事,二殿下,您随臣赶紧入府换身衣裳吧?”
二皇子这身量,普通人衣裳穿不下,尤其东诚伯府没有胖子,好在二皇子出行也以防意外,都随身带两套换洗衣裳,现下只借伯府一间房更换即可。
二皇子也不想顶着范智吐出来的这些不知是血水还是唾沫的,恶心自己,想赶紧换下来,就随东诚伯往最近的门房旁边倒座房更衣。
走之前还看了宋欣蓉一眼,见她正担心地拉着宋欣玥的手,满眼满脸都是紧张和担心妹妹模样,似乎根本没察觉自己这边窘况。
一时不知该松口气没叫佳人看着自己衣装不洁,还是失落佳人看都都不看自己一眼。
“快去请林官媒来外院花厅。”
听着母亲兴致勃勃让人请林官媒过来的声音,宋欣蓉仿佛没听到,面色都没变一下,只是担心妹妹,低声与她道:“阿玥,我觉着母亲不会罢休,她定然会再请僧人,或许还可能请到国公府。”
到现在,宋欣蓉都没法不承认,母亲对阿玥非但没有母爱,还见不得阿玥好,她在仇视阿玥。
宋欣蓉不懂,为什么母亲为何这样对妹妹?如此执拗!
明明无为道长都说了,妹妹命格特别,过大劫后,后福深厚。便是为了伯府好,母亲也不该再针对妹妹,或许妹妹也能帮扶到伯府。
妹妹有后福,母亲能为了伯府和弟弟攀亲二皇子,若对亲女儿的妹妹好些,不就能跟着妹妹受益了。
“阿姐别担心,”宋欣玥知道母亲没死心,还想抓她是野鬼,不过她如今全然不惧了。安慰姐姐,“婆母她信道,不怎么信佛的。无为道长,也是我从婆母那里知晓的,她对无为道长很是推崇。”
“那太好了,”宋欣蓉惊喜。
她打小就跟着母亲礼佛,以前没觉出什么,现在想想都是同济寺那个无海大师给妹妹批了个那样的命格,母亲便一直以那批命为由,将她扔到小院中置之不理,妹妹又查出那无海名不副实,便暗恨那僧人。
就算人已经故去,但又如何?
什么无海大师,什么室外方人,跟无为道长半点都不能比。
母亲也是固执,连二皇子和父亲都尊敬的无为道长,母亲却一点儿都不相信,还跟那什么猪头世子一起驳斥道长,宁愿相信妹妹身上有鬼,也不相信妹妹是命格特别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