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他说什么，说自己不计较还是计较，他没那么气量宽宏？

甚至，因着宋大姑娘对她这妹妹的在意，他都没法反驳一声，宋欣玥是出嫁的姑奶奶，不然岂不是叫宋大姑娘厌恶。

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不对。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有请来的林官媒帮着说话，“国公夫人是舍不得令姐吧，宋大姑娘也确实很好，不然也不会叫咱们二殿下倾心，诚意求娶。只是，”林官媒笑着看向东诚伯夫人，“您到底是晚辈，这事还得父母长辈做主才好，不然说出去，对宋大姑娘名声也不好。”

“谁会说出去呢？”宋欣玥不是抬杠，“就算说出去，也是我姐姐太好，二皇子早有妻妾，与我阿姐不合适。况且，”她的话被丁氏打断。

“我觉着正合适，伯爷也是，这亲事该是我们长辈的做主，是父母之言定下亲事，你是要让外人也指着欣蓉的脊梁骨说她不尊父母？你不是为了欣蓉好，是在害她。”

批了宋欣玥好些句，丁氏又看向宋欣蓉，“欣蓉，母亲可是一心为了你好，你跟二皇子的亲事正正好合适。”

她加重了“正正好”三个字，饱含深意地盯着宋欣蓉眼睛，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宋欣蓉顿时眼睛一颤，伤心地微微低了头。

她知道母亲在说孙维侑，也在威胁她，自己跟外男在还有婚约时私下往来，也是私会。若是自己反对结亲，她或许会让自己丢尽脸面。

虽然自己跟孙维侑没有发展什么，但她确实做的不当，二皇子不计较这些。

那……

“母亲这是在威胁阿姐吗？强逼着阿姐同意？”宋欣玥可不想让阿姐被丁氏吓唬住，“还是说二皇子有强娶的癖好？”

“没有，没有，本皇子怎么可能那样，”二皇子连声否认。

他后宅虽妾室众多，但没有一个是强抢来的，都是心甘情愿入他的后宅，他才纳入。

他从不做强迫人，强娶那种事。

宋欣玥见他不像是说谎敷衍，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二皇子不强求，我阿姐不愿意，那便不能结亲。毕竟虽然说父母之言，但也没有强按着女儿去给人做妾的道理。”

“不是妾，是侧妃，”二皇子赶紧解释，以为宋欣玥不知道，误会了他是要纳宋大姑娘，“是上玉牒的正式皇子侧妃。”

却被反问回来。

“侧妃难道就不是妾了？就算上皇家玉牒，那也改变不了是妾室，侧室，而非正妻的现实。”

二皇子愣住。

他看看不语，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的宋欣蓉，又看看宋欣玥，明白过来，“所以，武国公夫人反对结亲，是因为宋大姑娘要做我的侧妃，而不是正妃？”

说着，他摇摇头，“我的正妃是父皇赐婚，婚后为我生儿育女，管理后宅，并无过处，我只能允宋大姑娘侧妃之位。所以，若不是位分问题，宋大姑娘是愿意嫁我的吧？”

他想先确定宋大姑娘是不是想嫁给自己，位分的事再慢慢商议，只是也得把话先说明，正妃之位，他是许不了的。

他便是好美，色，但对正妃少男女情意，毕竟正妃模样只堪堪清秀，但他敬重自己的皇子妃。

宋欣玥先是意外地看了眼二皇子，倒也算是坦诚，没有花里胡哨哄人胡乱许诺，这点不错。

但这话直接问到阿姐处，岂不是叫她为难，毕竟还有一对盼着结亲的父母，便截断，“二皇子不必问我阿姐，同意不同意你也能看出来，非得说出来便是为难我阿姐了。”

二皇子又不傻，哪里听不出宋欣玥意思，“是我唐突了，”只是更失望，宋大姑娘这是不属意自己吗？

丁氏十分不满，“你这死丫头非得把手伸这么长是吧，欣蓉怎么就不乐意了，她没说话，就是默认愿意嫁二皇子。”

宋欣玥不理会她，只对二皇子说话，“二皇子难道不觉着，你跟我阿姐不管家世还是什么都不适合吗？我阿姐再怎么说也是伯府嫡长女，怎可为了利益去做妾，侧妃也是妾，名头好听罢了。”

二皇子想说，没什么不适合的，只要宋大姑娘愿意。

“你这死丫头，乱说一气，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指手画脚地掺和，这亲事只要我们做父母的答应，不关你的事。”丁氏朝二皇子有些讨好地笑了笑，“二皇子殿下，您别听那死丫头胡说八道。”

东诚伯也想攀皇亲，但也不想丁氏这般连体面都不顾，低声下气，咳了一声，制止她。

宋欣玥又跟二皇子点出，“而且，议亲途中，见血，可不吉利，可见二皇子跟我阿姐并无缘分。”

这话一出，屋子里就有些静了。

连丁氏都卡住了要继续呵斥的话。

宋欣玥的目光还停留下二皇子胸前，更让二皇子觉着好像范智吐到他胸前的那种湿漉漉感觉还在，感觉更不好了。

江濂帮腔，“可不是么，范死猪那人晦气，本该是议亲的好事，可居然在二皇子进来伯府的档口，他又是无辜摔倒，磕破嘴，又是吐了二皇子一身，这可都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