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木箭便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几乎看不到它的残影!
就在张雅静即将对着有效的身躯落脚时,她的小腿却像被什么打中,忽然撇向一边。
张静雅尖利的嗓子惨叫一声,随后向后扑倒在地。
“我的腿!”
“是谁——”
张静雅捂着右小腿,面色苍白,额头疼的直冒冷汗。
“你眼睛瞎了吗,还不扶本小姐起来!”
随后,张静雅被她刚刚掌捆过的丫鬟扶了起来,一瘸一拐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小姐真厉害!”
叶星凌出手的时候小风就站在她身边,看见叶星凌精准命中之后,也是由衷的感叹起来。
叶星凌没想到自己准头那么好,转着腕仔细观察袖箭的精工之后便收好,让其安静的蛰伏与宽大的袖摆之下。
“喵喵——”
等叶星凌她们靠近时,小橘猫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它的呼吸声很轻,要不是看着肚子还有起伏的弧度,叶星凌还以为真要没了。
“小风,这怎么办啊?”
叶星凌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救活。
这时范雨捏着一支白色菊花——,含笑走来。
她身穿月白色石榴裙迈着小步走来,忽地秋风骤起,衣摆向后飘然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宛若一副天仙下凡的场景。
叶星凌将小橘猫放入小菊的手里,让她找个由头送出丞相府寻求救助。
“这,王妃,李管事吩咐我们需跟在您身边,不得随意离去。”
小菊抱着小猫,俯下身子答话道。
“王妃。”
范雨轻轻柔柔的声音飘过来,随后便见她捧着一只浅白菊花。
“此菊名叫瑞云殿。”
其花色莹白,表面浮着柔和光泽,花心藏一点浅色鹅黄,外瓣丝丝缕缕垂落下来,微微回勾,如同流云流苏。而花盘中央像是没有完全绽开,层层叠叠的管状丝瓣向内收敛起来,宛若少女般含羞带怯。
叶星凌看到她拿着一支白色菊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好了。
她眼底不确定的神色几乎快要溢出来,“要把这支白菊簪在脑袋上吗?”
在她的认知里,白菊一般是用来送丧的……
范雨见她稍作迟疑闻言,便解释道:
“此花如若天边飘云,华贵十分,乃为花中祥瑞之首。”
“王妃您端庄素净,这句话簪在脑袋上,清雅又不失大气,而且这白菊自带祥瑞之气呢。”
叶星凌看她神色认真,眼底眸光真诚,一点也没有骗人的意思,便微微放下心。
也许,古代的白菊的内涵和她那个时代的含义不一样吧。
于是,便任由范雨替自己簪上花。
“王妃可真好看呢,这满园菊色皆不及您呢。”
范雨视线定定落到那朵被簪在脑袋的瑞云殿白菊,脸上笑容更甚。
“老妇人,走累了吗,要不要去那花亭歇歇呢?”
“不用不用,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哈哈哈,老夫人常年行善积德,上面的佛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老夫人往后必会福泽连绵啊。”
“哎呦,你们这些小辈儿,最真甜啊——”
“……”
离花亭不远处一众贵女簇拥着以为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夫人走来。
叶星凌和范雨的视线几乎同一时间转向那边。
“王妃,这是丞相府老夫人。”
小风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这时,范雨倏地回过头来道:
“王妃不如一同上前拜见一番?”
叶星凌心道这是别人家的主场,不上前打个招呼确实不好。
她的视线落到小菊掌心中央一团毛茸茸软乎乎身上。
希望这小橘猫能熬过这一会儿……
而在叶星凌看不见的背后,范雨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移向那朵白菊。
“小女见过老夫人。”
范雨款款行礼道,一举一动尽显落落大方。
叶星凌也俯下身行了一个礼。
但在她俯首的刹那间,周围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叶星凌甚至能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察觉到不对劲,抬眸便看见身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沉下脸,面色不虞。
“大胆,你是哪家贵女!”
站在老夫人身侧绿衣女眷柳眉轻皱,望向头簪白菊的人眼含厌恶。
“还不快些将头上的白菊摘下!”
叶星凌登时懵了,转头看向范雨却见她的清眸中惊恐十分,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