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略读一点佛法,知生者皆归死,无有能免,贵贱人畜,皆逃不开无常。这才摘下一只白菊为它送行。”
叶星凌将瑞云殿轻轻放置于小橘猫身侧。
“此花生来素静,以其相伴,愿它尘苦消散。”
老夫人被叶星凌的诚心打动,一手捏着佛串,一手举至胸前,长叹一声道: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摄政王妃你有心了。”
“啊,原来摄政王妃是这样的好心,先前倒是冤枉了她。”
“是啊,人人都说摄政王妃痴傻,我倒看她是一个至纯至善之人。”
“若是我遇到死物,肯定避之不及啊……”
贵女的讨论声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哎,反倒是叶婷婷这个庶女,一上来就替王妃认罪,好像巴不得她犯错似的。”
“呵呵,是不是嫉妒人家嫁入了摄政王府——”
叶婷婷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叶星凌。
叶星凌猛地松下一口气,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收着点呼气。
等所有事情结束,头脑风暴热潮退却,她才渐渐听见胸腔中的嗡鸣声。
还好之前听歌的时候为了装逼记下了几局有关于佛教的台词。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混过去。
叶星凌眸光微敛,平复了心情后,便转过身瞟了一眼一旁面色铁青的叶婷婷,随即阴阳怪气道:
“好妹妹,你真是关心本妃这个姐姐啊。”
叶婷婷瞪向叶星凌,咬牙切齿小声说道:“这还没完,你等着瞧!”
叶星凌懒得理她,随即悄悄将手上的小猫递给了小五。
她恳切道:“麻烦你跑一趟,这只猫刚还棒了我们大忙呢,再不救它,它真的需要佛祖来渡它了。”
小五神色为难,秀眉纠结,随即便一咬牙道:“是,王妃。”
“万万注意安全。”
叶星凌欣慰看着她。
望着小五远去的背影,叶星凌真心期望小猫能好好活下来。
“王妃——”
叶星凌一转头便见范雨“扑通”一声跪下。
“哎,范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快快请起。”
范雨声泪俱下,“臣女是真不知老夫人厌恶白菊。”
“臣女只是看姹紫嫣红,唯独只有这一朵白菊鹤立鸡群。”
范雨像是愧疚极了,晶莹的泪水不断从清浅的眼眶里流出,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连不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所以……所以才想摘来讨您欢心。”
叶星凌轻叹一口气,将她从地上扶起:
“老夫人不是说了吗,不知者不怪,你出于好心给我簪花,我又怎会怪你呢?”
范雨眼尾泛红,低下头,瓮声道:
“王妃真的不怪我?”
“嗯嗯。”
“……”
叶星凌其实也很好奇老夫人为何对白菊厌恶至深。
难道白菊在古代也有悼念去世之人,不吉利的意思?
她回身去问小风白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含义。
小风摇摇头,说她也不清楚。
随后,叶星凌悄悄跟在一众贵女身后偷听,这方才知道缘由。
原来这老夫人与前丞相情深意切,恩爱十分。
但某一天,出现了一个自称娴静淡雅,不染尘俗的女子,她常以白菊作为发饰,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人淡如菊的品性,而这就将那前丞相迷的不行,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要追求那个姑娘,
白菊姑娘表面不争不抢,却暗中构陷老夫人,让前丞相对其厌弃。
老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受尽了丈夫的冷眼,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菊姑娘踩着她上位,要不是求得皇帝一纸诰命,恐怕难以在丞相府里立足。
随后,白菊姑娘诞下一位公子,前丞相欢喜万分,一度想要将其抬为平妻。
但没过多久,前丞相便染上疫病去世了,而那位白菊姑娘也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随之一起去了。
“传言啊,是老夫人下的手——”
“嘘——”
谈此,贵女们眉梢高高扬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神色肃然又好奇,但怕触犯了什么禁忌,便闭口不谈,聊其他八卦琐事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叶星凌摸着下巴,眼中了然,随即无语撇嘴。
这丞相府下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老夫人厌恶白菊,菊圃中竟然还能出现瑞云殿。
将至晌午,日光升到中天,亮得晃眼。
宴会设在菊圃外围的院子里,周围被漫山遍野的菊花环绕,淡香盈人。
叶星凌被丞相府下人带着就坐,她来的早,没吃早饭。
看着上菜的下人一盘盘端过来的饭前小点心,叶星凌摸摸空瘪的肚子,心里直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