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小潘潘的连环电话,隋言此刻大概还在梦里飞檐走壁。
她现实里最擅长写细腻的情感文章,偏偏梦里从来没有什么风花雪月。不是被人追,就是追着别人跑,一觉醒来比没睡还累。
“又是个破梦,累死了。”
隋言闭着眼摸到手机,接通电话,“怎么了,潘潘?”
声音低哑、干涩,还带着刚睡醒的浓重倦意。小潘潘一听就察觉出不对:“怎么了,姐?生病了?”
“没有。”隋言揉了揉额头,“昨晚熬了个大夜,睡得又累又沉。”
两个人简单对接了一下工作。挂断电话后,隋言赤着脚下床,走过去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她站在窗前愣了两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完整,昨夜鬼冢那一战也确实够激烈。
她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感叹:想不到这把年纪了,还有勇气为游戏这么拼。
她洗漱完,又随便弄了点东西吃,等真正坐到电脑前,已经快七点了。
高屈今天早早就上线了。他听帮里人提到昨夜那场架打得很刺激,便下意识点开了帮会的战斗记录。
当看到助战次数和治疗量最多的人是子非鱼,而职业显示是月华时,他一脸惊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关闭了页面,再次刷新。
还真是月华。
“我靠……”
他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最近他一直在琢磨,让子非鱼转职、换结拜这事到底该怎么开口。
理由他想了许多个,个个都显得刻意。结果一觉醒来,她自己转了,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解决,换结拜这件事应该也没那么难了吧。
他忽然觉得,这俩人的缘分,好像真用不着他操那么多心。
隋言上线没多久,就收到了杯盖儿的私聊。
【私聊】杯盖儿:“醒了?”
【私聊】子非鱼:“你怎么知道我刚醒?”
【私聊】杯盖儿:“猜的。”
【私聊】子非鱼:“……”
岑念嘴角微微上扬。他总不能告诉她,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一边挂着游戏一边工作,时不时刷新一下好友列表,看看她上线了没有。
他盯着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
【私聊】杯盖儿:“我可以加你的微信么?”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又觉得有点太直接,便补了一句。
【私聊】杯盖儿:“这样方便联系,有活动我可以提前通知你。”
隋言倒没多想,爽快答应。
【私聊】子非鱼:“好啊。”
好友申请很快通过。岑念看着微信里那个新出现的头像,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又马上退回到聊天页面,心里念叨着:一会儿再慢慢看。
岑念:“我叫岑念。”
隋言:“真名?”
岑念:“嗯。”
隋言有些意外。上来自报家门,倒是挺真诚。
隋言:“挺好听的。岑这个姓不常见,你是少数民族?”
岑念:“不是,我汉族。”
紧接着,他又解释了一遍自己姓氏的由来。他随干爷爷姓。当年在部队里,干爷爷曾救过他爷爷一命,他爷爷便说,等以后有了孙子,就让孩子跟干爷爷姓。
隋言看完觉得挺有意思。
隋言:“那你以后孩子也姓岑?”
岑念几乎没怎么想。
岑念:“跟谁姓都行。”
隔了两秒,他又发来一句。
岑念:“孩子妈说了算。”
隋言盯着屏幕。这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贫?她对杯盖儿最初那种刻板、冲动,还有点古板的印象,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翻得差不多了。
隋言:“想不到你也挺调皮的。”
岑念眉毛微挑,面带微笑继续回信息。
岑念:“那是自然,年轻人嘛,自然要调皮些。请问小姐芳名?”
隋言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隋言:“免贵姓隋,单名一个言。哈哈,我们还是说人话吧,这么文绉绉的,我怕一会儿把天聊死。”
岑念早就知道答案。他想到以前旁敲侧击猜了那么久,反倒不如现在直接问一句来得简单。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确实没那么复杂。你往前一步,对方如果愿意,自然会告诉你。
岑念:“那我同棒棒糖一样,以后叫你言言?”
隋言:“不行。”
岑念忍不住笑了。他猜到了她的回答。
岑念:“为什么?”
隋言:“不习惯。”
岑念:“那以后再说。”
隋言没理他。
今天恰好是周末,帮里没有安排什么正式活动。高屈知道岑念昨晚打得疲惫,今晚也不想组织帮战了,索性主打一个——活跃气氛。
高屈干脆组了个十人团,把双方熟悉的朋友都拉了进来,顺便把帮里最会搞气氛的“薛之谦”也拉了进来。
明爱这两天开始忙起来了,没时间玩游戏。她要帮朋友介绍来的一个学弟翻译毕业论文。作为朝鲜族,她韩语上的优势多少能派上点用场,顺便还能赚点外快。
一向安静的向晚,在看到薛之谦进团的那一瞬间,开始变得局促又紧张。好在此刻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表情。
高屈开始活跃气氛了。
【私聊】身后名:“去,唱几首。”
【私聊】薛之谦:“?”
【私聊】身后名:“就说给他俩庆功的。”
薛之谦是什么人?一点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