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为姜意卿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平日那双清亮的狐狸眼,此刻因醉意而蒙上了一层水色氤氲的薄雾,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被人用最细腻的胭脂精心描摹过。长睫低垂,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姜意卿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醉了,不知道是接吻时盛屿渡过来的醉意,还是方才在庆功宴上喝的酒开始酒精生效。
她迷糊地想着,抬手去摸盛屿的脸,然后指尖一寸寸往下,从眉骨滑到鼻峰,然后又流连到红润水光的嘴唇。
盛屿抓住她的手轻柔地亲了一下,姜意卿轻巧避开,指尖一路下滑到他的喉结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揉玩着。
“卿卿。”
盛屿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低哑难耐。
“嗯?”
姜意卿慢慢坐起来,无视某处不容忽视的地方,启唇含住喉结,用舌尖轻轻舔舐,慢条斯理地吮吻着。
盛屿的身体骤然紧绷,仰着头,眼尾的红愈发明显。
姜意卿攀附上他的肩背,牙齿还在喉结处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借力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乖。”
姜意卿凑到盛屿唇边安抚性地亲了一下,然后从床头柜拿过方才解开被丢在那里的领带,将其覆在盛屿的眼睛处。
盛屿的眼底那欲望及占有欲太过浓烈,几乎要溢出来一般将她淹没。被这样一双眼眸盯着,姜意卿怕自己失了下风,所以把他眼睛蒙上了。
黑暗笼罩下来,其他感官系统更加敏锐,盛屿克制住自己的难耐,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双手乖巧地搂着姜意卿的腰,任由姜意卿来掌握节奏。
姜意卿坐在盛屿腰上,垂眼看着他。昏黄的夜灯照在被蒙住双眼的盛屿脸上,背头因为方才的剧烈动作而使得刘海零落地散下,唇上的水光,喉结处的咬痕,在盛屿身上平添几分野性。
窗外的细雨逐渐细密,滴滴答答地落在树叶上,然后又顺着树叶的纹理流下。
暑夏的室内开着空调,本应清凉,然而此时的室内温度不断升高,在细密的雨声中偶尔夹杂着难耐的喘息声。
姜意卿有些疲惫了,正想撑着他的腰歇一会,结果盛屿低哑地喊了一声“卿卿”之后,一阵天旋地转,等姜意卿反应过来时,两人位置又调转了。
领带只是轻轻地盖在盛屿脸上,所以此时的他脸颊朝下,领带自然滑落在一旁,那双让姜意卿心悸且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又出现了。
往日淡漠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浓烈的爱欲,盛屿的声音愈发低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卿卿。”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封住红唇,像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骤然遇见绿泉而近乎掠夺一般,将姜意卿的气息尽数夺取。
姜意卿的手也被他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闪电划过之际,密集的水珠砸在窗玻璃上,又顺着重力滑落,流下蜿蜒水痕。
雨水落在枝桠上,引得树枝在风中不堪重负地摇曳。每一次雨水的落下,水珠的累积都让它弯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然而细枝韧性十足,在风雨交加中颤巍巍地承受着,树叶积着小摊积水,然后再啪嗒啪嗒落到地上。
那一夜的雨下得很大,风雨不知是在何时才止息。厚重的云霭渐渐散开,露出墨蓝天幕上一弯清冷的月牙。月光漫过窗棂,悄无声息地流淌进来,为凌乱的床榻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床上没有人,主卧浴室的门关着,透出暖黄的光晕。骤雨初歇,浴室里淅沥的水声才清晰起来,细细一听,还能隐约听见低低的诱哄声。
姜意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晨光大亮了,身旁的床铺残留着一些温度,看样子刚离开没多久。
她从被窝里探出手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十一点半。
嘶。
姜意卿揉了揉腰,昨夜战况太过激烈,盛屿明显刚开荤。
生涩的不得了,循规蹈矩的,似乎查阅学习过学习资料,之后还是姜意卿教着才渐入佳境,结果学习能力向来卓越的他很快就触类旁通甚至开始举一反三。
过程自然是酣畅淋漓且愉悦的,但运动过量且拴不住某人的结果自然得由身体代偿。
姜意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红梅落雪,显眼地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缓过那股子腰软地劲儿之后才懒洋洋地下床。
刚出卧室就闻见了食物的香味,姜意卿扶着腰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门前,盛屿正穿着围裙背对着她做饭,只是这围裙围得不太正经,腰间只松垮地系了一条浴巾,赤裸宽阔的背脊上全是一条条的挠痕。
盛屿将菜肴盛进盘中,转身正欲放到餐桌上,就看见姜意卿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边看着他。
“起来了。”
他将盘子放到桌上,走到姜意卿跟前搂住她的腰轻轻揉按着,“肚子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