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思索一瞬,抬头望向坎月,眼中迷茫消失不见,肯定地得出结论,“你认识我!”
纵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可她就是敢断言,对方不仅认识她,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她。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信,她不清楚。
总之从身体到灵魂,每一个感官均在告诉她,面前的人不存在任何危险。
“你认识我,请你告诉我,我是……”谁字还没出口,夕夏猛然觉察到一股恐怖的杀意袭来,她下意识侧身避让,朝坎月大喊,“快躲开!”
却见坎月两根手指夹住颗红色子弹,眯眼望向不远处,“刚好,就你了。”
话毕,她指间的子弹飞出,躲在暗处的杀手被直接爆头。
夕夏惊得说不出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即便如此,她的潜意识依旧在告诉她,对面的人于她是无害的。
“你是谁?”坎月再次追问。
“我不记得了。”
“那……”坎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过弹指,重新出现在先前站着的地方。
要不是手上多出具尸体,夕夏八成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将尸体放在地上,手指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头也不抬地问:“我是谁?”
“你?你是……”夕夏歪着头,脑中莫名弹出两个字,她疑惑地念出声,“大佬?”
大佬二字像句咒语,说出来后她失去的记忆竟随之恢复。
盯着地上被爆头但不曾流血的尸体,夕夏默默移到坎月身后,“大佬,我们在考场里?”
“你是谁?”
“夕夏。”
“接替他的身份,实习月老。”
夕夏惊悚地指着地上渐渐变透明的尸体,“不是大佬,现在啥情况?”
“你需要个身份作为考试留档。”坎月站起身,在夕夏眉心画了个之前的那种奇怪符号。
“他是男的。”夕夏忍不住提醒。
“现在开始是女的了。”
才说完,夕夏脑中如潮水般涌入男人的记忆,片刻的恍惚过后,她低头默念好几遍“我是夕夏”,硬生生压制住混乱的思绪。
“我是怎么回事啊大佬?”
“考试规则读了吗?”
“读了。”
“第三条是什么?”
“考生不会记得自己的考试内容……”夕夏停顿少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不记得法。”
坎月捡起地上仅剩的红色子弹,递给她,“你的。”
后者提着线头一抖,子弹散开,恢复成普通红线,惹得她连连称奇,“话说大佬,咱们这么随便杀死NPC真的好吗?”
“不是随便。”
不是随便是什么?
夕夏好奇地问了一嘴,坎月却不再回答,微微勾起的唇角笑得她心底发毛。
直到她翻开自己的实习考核单,最后一行赫然写着两个字——落影。
脑袋炸开锅,夕夏终于明白坎月所谓的“不是随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可惜,为时晚矣!
她苦着脸哆哆嗦嗦轻扯坎月衣袖,“大佬,要不咱打个商量呗?”
“没得商量。”坎月面上笑得有多和善,实际就有多恶劣。
“不是大佬,他要知道我给他牵红线,不把我凌迟处死才怪。”夕夏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事,他不会知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夕夏不死心地将考核单塞进坎月怀里,“咱俩换换。”
“不换。”坎月果断拒绝。
“大佬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身份信息一旦定下无法更改。”坎月摸摸她的头,将考核单还给她,“乖啊,没事的,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夕夏死死盯着考核单上的名字,生无可恋地大声哀嚎。
坎月半点没有做了坏人的自知之明,心情愉悦地挽着夕夏去给名单上的人牵红线。
速度那叫一个麻溜,堪称月老殿教科书式典范。
随着考核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夕夏瞪着最后一行,垂死挣扎,“要不,还是大佬你上吧?”
正说着,冷不丁被人狠狠撞了下。
一抬头,夕夏瞳孔遽然放大,脚下一软,将将稳住的身形再次向后摔去。
漂亮的少年竟丁点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毫不怜香惜玉地冷眼旁观,导致坎月不得不当了救美的英雄。
“你这是……”少年视线扫过两人,露出个干净到直击人心的笑容,“碰瓷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