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坎月顿住脚步。
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夕夏破罐子破摔,索性心一横逼问:“你敢说自己对他没有一丁点喜欢?我感觉到了,你在嫉妒,你在愤怒,你想杀了闻姣姣。”
坎月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唇边笑意渐渐扩大。
夕夏登时怂了,战战兢兢后退着。
“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做宠物更是。不要恃宠生娇,不要得寸进尺。”
夕夏退无可退,被坎月困在墙角瑟瑟发抖,“没有,绝对没有!”
坎月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轻飘飘的,“你无非是仗着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才敢肆意妄为,不是吗?”
“我不是,我没有。”夕夏矢口否认,可怜兮兮讨饶,“大佬,你别这样,我害怕。”
坎月俯身凑近她,带着一股子红酒的香气,“还知道害怕就行,以后别再说胡话了,嗯?”
夕夏点头如捣蒜,即便清楚坎月是在故意吓她,仍旧一阵心惊胆战。
目的达成,坎月神情恢复如初,满意地点点头,“我先回去了,你多玩会儿。”
“大佬慢走。”
见人离开,夕夏总算松了口气,可一偏头,又发现楼下的落影正直勾勾盯着她。
四目相对,她从他眼中读出了明晃晃的愤怒。
第一反应是红线断了,夕夏忙将目光移到落影无名指上,而后不禁纳罕,分明好好的呀,你愤怒个啥?
正当她大惑不解时,落影所有情绪一收,含笑带着闻姣姣走出大厅。
“妈呀,这什么鬼?”夕夏皱着眉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切步入正轨,落影似乎不再迷恋坎月,一星期后,坎月交接完工作,彻底消失在落影的世界里。
她前脚刚走,落影后脚带着闻姣姣出了国,听说是回去见家长。
夕夏对着满桌子文件发呆,一切均在朝着预期发展,但她就是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事态进展太过顺利?
或者落影不像是任人随意摆布的主?
亦或者他对坎月的感情不是区区一条红线可以阻断的?
觉得归觉得,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反驳。
夕夏长长叹出口气,可气还没叹完人噌地弹起,“完了完了,眼皮又跳了,跳得比进来时还凶。”
“什么跳得比进来时还凶?”
夕夏应声回头,惊悚地指着坎月,“大、大、大佬,你干嘛换成个男人?”
“当你男闺蜜不好吗?”
夕夏无语,换回眼下更重要的话题,“大佬,我眼皮跳,你看你看,跳得比进来时还凶,怎么办?”
“没事,再有一天就出去了。”坎月安慰她。
“外面一天,里面一年啊大佬。我该不会出不去了吧?”
“瞎说什么呢?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夕夏死盯着镜子里蹦跶得十分欢快的眼皮。
“没事,相信我就行,我说你能出去。”坎月看着夕夏的眼皮也有些纳闷了。
夕夏是仙气,感知力惊人,简单来说的确有预测凶吉的本事,眼皮跳成这样,莫不是真要出什么大事?
算了,还是时时刻刻守着比较放心。
“我去填个入职申请表。”坎月说。
夕夏反应一瞬,眉飞色舞打趣,“你不是眼不见心不烦的么?”
“放不下你怎么办?”坎月半真半假调侃,“不准备给我开个后门?”
“开,必须得开。”
夕夏风风火火给何川打去电话,说是坎月和闻姣姣全没在,为了不耽误工作进度新招来个助理,看是什么时候走个流程面试,不然不太符合规定。
何川大手一挥,让她删繁就简,直接把简历和入职申请表发给人事入档。
开玩笑,看看坎月再看看闻姣姣,她找的助理一个比一个牛,还走个屁的流程。
落影见个家长见了一个多月,音讯全无,在坎月开始起疑时,他总算带着闻姣姣回来了。
闻姣姣成了他公开的未婚妻,订婚仪式在一个月后举行。
坎月盯着桌上的邀请函走神,夕夏叫她好几次才有反应。
“大佬,要去开会了,说是让汇报工作。”
“不去。”坎月难得耍起性子,将要用的资料挑出来递给她。
“大佬,你是我助理,你见过开会不带助理的吗?”
坎月不情不愿站起身,“那走吧。”
会议室里,落影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并未在他俩身上多做停留,一通公式化的操作完事走人,效率那叫一个高。
坎月望着少年的背影微怔,记忆中,她很少目送落影离开过,他总是在她身后默默关注着、跟随着、保护着。
他的眼里一向只有她,如同刚刚那般漠然无视还是头一遭。
这滋味,真叫人讨厌!
旁边的夕夏努力感受着她微乎其微的情绪波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落影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夕夏几人的办公室虽然仍在他隔壁,但他不再纵容夕夏,一切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