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了。”
看着狮子后面陆陆续续走过来的几人,安纳贝尔扯出一抹兴奋的笑。
倒是树上的艾萨克脸色逐渐凝重。
“来吧,你害怕了吗?”她冲黑豹勾勾手,黑豹身子伏低,本来因为有第三者的加入而谨慎停下的脚步,却被她这般挑衅。
“安纳贝尔!”艾萨克小声提醒她不要丧失理智。
“那就先解决你。”男生说话间,黑豹冲了过来。
安纳贝尔一个侧身躲过锋利的尖牙,轻松跃到黑豹背上,斧子刚要劈下去,那男生却持着短锤扑了过来,力道不轻。
安纳贝尔看了眼便明白:如果不躲开,这一击可没那么好接。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拍豹背,黑豹被拍的匍匐在地上,发出不甘的怒吼,她手往上一举,伴随着张扬的笑声,整个人腾空跃起飞向高空。
底下的人这才看见她手臂上的一双鹰爪,和那巨大的羽翼。
“她是鹰类精神体!”
而安纳贝尔从中间战场撤离后,很明显黑豹就只能对上金狮了。
她对着耳麦语速极快地说了什么,树影上的人也迅速消匿了踪迹。
没飞多远她就收起了精神体,在这样的树林里她根本施展不开,但若是飞太高又会过度消耗精神力,保存实力熬到最后才是明智的选择。
“怎么?觉得我有那么傻,和那两队硬碰硬?”她扯了根草含在嘴里,随意道。
艾萨克没吭声,但是眉毛就没舒展开过。
和队友失散以及失去了沈贰,让他们这一队有着明显的劣势。
“我们到了,但这里已经打起来。”耳麦里突然传来铂西的声音。
两人动作一顿,安纳贝尔眼睛亮了起来,“那还走什么,回去趁乱多淘汰几个啊!”
艾萨克虽然没有表达意见,但是重新抽出了三支箭搭在弓上。
而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黑豹满头鲜血、前肢被咬断,金狮背上也多了一道狰狞的咬印。
如果不算上武器,他们可能还不会输的这么明显,但是对面的太刀和标枪都比他们队仅有的短锤更占上风。
没想到本来是设计埋伏的,却让自己队成为了被埋伏的那一队。
精神体为黑豹的男生很不甘心。
他再次举着短锤冲了上去,对面的太刀却总能以挑剔的角度袭向他的短处,而他只能选择收回手来躲避。
呲啦一声。
安全服被割开一道横穿腹部的口子,下一击再被伤到,划开的可就是皮肉了,想到这里,他握紧了短锤,进退两难。
下一刻,一支箭矢宛如鬼魅般在夜色里破空而来。
持太刀的男生以常人难以的敏锐耳力迅速一个翻身避开,刀横在面前,一个利落的下劈将箭砍落在地上,发出“锵”的金属碰撞声。
他身后的另外两个队员就没那么乐观了,一个左臂中箭,一个右腿中箭。
而旁边本来正对着黑豹耀武扬威的金狮突然被扑倒,它愤怒地嘶吼扭头,和身后那道白色狮影激烈撕咬在一起。
持短锤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反手抹掉脸上的血迹,冲后方队友做了个手势,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其他队员也分散开来往不同方向逃。
只要不被淘汰,就还有机会。
“去哪呢?”刚跑了没一百米,就被一道红色身影持斧拦住。
“允你用我们的武器了吗?”不待他回答,她迅速冲过来,斧子从刁钻的角度袭来,带着足以劈山的力道,连带着安全服都砍了个稀烂。
安全服能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当然只是一定。
他倒在地上,四处流着血,染红了身上的制服。
“别指望了,你们的医生刚刚也被我解决了,你以为让他第一个跑就没事吗?”她一脚把人踹了个面朝天。
“嘿,礼尚往来。”安纳贝尔利落抽出他的信号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听到枪响,本来面露痛苦的男生怔愣一瞬后脸色发灰,瞳孔也黯淡下来。
......
天空上的数字急剧变化着,最后剩下十支队伍后不再变化。
大家都在某个地方猫着等待。
距离食物被投放还有两个小时。
四个人在树林边缘席地而坐。
尤其是铂西和霍布森,本来就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喝水了,又不停地在战斗,两人灰扑扑地像泥地里捞上来的。
“喏。”安纳贝尔把抢来的烤鱼给四个人分食了,虽然份量少的可怜,但聊胜于无。
而霍布森在其中脸白得可怕,因为他腰上有一处标枪的贯穿伤,而现在他们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品,只能靠自己的身体硬挺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如浓稠的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头顶月色时不时从云层下吝啬地洒下。
数道声音在天空炸响,六个闪烁着彩灯的物体缓缓从高空往下降落,而随着风力渐大,它们分散开了,各自朝着一个方向飘过去。
四个人猛一抬头。
食物投放下来了。
但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盲目行动,铂西眯着眼看着空中的方位,最后敲定了一处,“跟上西北方那个点,我推测落点距离我们最近。”说完他便率先起身。
几人没有异议,翻身就跟上他。
霍布森落在最后,咬着牙,腰上的伤口被用衣服简单包扎了,但奔途中的每一个动作都牵扯伤口,让他忍不住连连抽气。
“要不你去回去治疗吧?”铂西头也不回,语气平淡,目前客观判断下,一个伤者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霍布森按住身侧的信号枪,鼻子冷哼一声,继续走。
安纳贝尔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两个学长之间好像有一种诡异的气氛,但不好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