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隅安回到家“啪—”的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脸上怒气冲冲,待看到郁母时表情一怔。
“妈……”
郁母今天难得在家,郁隅安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郁母关心道。
郁隅安表情不自然,但还是隐藏怒气,“没什么,刚刚被野猫吓到了。”
郁母:“都这么大人了还怕猫。”
郁隅安心中狠狠,他怕的不是猫,而是一只白眼狼!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在心里把沈烬千刀万剐。
死沈烬!死神经!白眼狼!亏我还想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对我!
在郁隅安问完问题后,沈烬眯起眼睛凝视他,视线一点点扫视他的全身,久久没有开口。
“呵—”郁隅安被气笑,发出一声轻音。
什么意思,连回答都不想回答。
郁隅安可能气昏头了,连沈烬眼里的情绪都没注意到。
危险、晦暗。
沈烬双唇紧闭,心中没在想郁隅安的问题,而是在想郁隅安。
郁隅安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同样也受不得真心被辜负。
我之前讨厌沈烬,利用他,漠视他,可沈烬也不是没有怎么样嘛,这不就是默认嘛!再说我不是也为他出气了!
我承认在沈烬被围堵时没有伸以援手,但那时我害怕啊,我……郁隅安忍不住颤抖。
这是人的本能!
可在那之后我不是也关心他了嘛,给他药了啊,沈烬也全盘接受,居然还这么对我!
后面我对沈烬的一切行为都是真心的,我们是同路人,理应相互关照。我还费尽心思和他结交,想和他当朋友,结果呢,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到现在也不愿说!
郁隅安自尊心极强,之前讨好迎合他人都是逢场作戏,但对沈烬他是认真的。
他怒目圆睁,攥紧拳头,沈烬你完了!
他抬脚踹上沈烬的小腿,又在他身上打了几下,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的沈烬如何。
郁隅安回想起来觉得不解气,应该再多打他几下。
越想越多,越想越生气,甚至忍不住有点想哭,眼眶逐渐酸涩,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他再也不会理沈烬了,他要恢复成原来讨厌沈烬的样子,不对,是厌恶!
他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不能哭,明天早上要考数学。
他冲去卫生间洗澡,躺回床上,因为情绪的跌宕起伏,意外的,他早早入睡。
在梦里他把沈烬想成一只哈士奇,自己则是一匹狼,尽情地欺负他。
在离郁隅安家不远处的沈烬家,卧室的灯亮了一夜,沈烬也坐在床上想了一夜。
他没必要和郁隅安解释他的行为,他习惯一个人,之前就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又想起郁隅安那副又生气又可怜的样子,眉间紧皱。
月考第二天,郁隅安早早来教室,坐在位子上复习数学,因为昨天的泪意,他的眼皮还是有点肿,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久后赵宇翔也来了,“郁隅安来这么早啊。”
“嗯,能多复习一会儿。”
赵宇翔羡慕地说:“要是我有你这么自律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被迫早起复习,就为了给我妈一个交代。”
“嗯,加油你可以的。”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进教室。
郁隅安听见他身后的椅子被拉开,居然是沈烬个他不是一向来很晚的吗。
不过郁隅安现在才懒得管他,故意把椅子往前挪,坚决不挨着沈烬的桌子。
沈烬坐下后,趴在桌子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知道是郁隅安身上散发出来的,之前和他一起回家时也隐约能闻到。
他听见前面的椅子移动,抬起头,郁隅安离他更远了,心中出现未有过的烦躁。
到底为什么。
郁隅安从始至终没有转过头一次,始终和沈烬保持一个比较远的距离,就连下课灌水上厕所都从离他远的前门走,始终没有给过沈烬正脸。
这么明显的样子,一看就是生气了。
沈烬盯着他的背影远去。
因为他没有解释,所以生气,可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我的解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
此时赵宇翔转过身和翟晓聊天,“翟晓你没发现郁隅安今天的异常了吗?”
翟晓像是找到知音,“当然发现了,他生气了。”
赵宇翔点点头。
翟晓:“不过他为什么会生气呢,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在翟晓的印象里郁隅安总是淡淡的,不开心不伤心也不生气,和人总是不远不近,像一朵高岭之花。
沈烬若有所思,然后离开位子去了外面,正好撞上郁隅安在和余枫。
余枫排在前面,主动要求帮郁隅安灌水,此时将水杯递给他。
郁隅安背对他,沈烬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见余枫,喜悦,羞涩和热忱。
沈烬微眯眼眸,视线如刀般划过余枫的脸庞,终于认出他。
在食堂他和郁隅安聊天,在操场他和郁隅安挥手,现在在灌水处帮郁隅安灌水。
等郁隅安转身后他慢慢靠近,一步步走向他,郁隅安看见他明显没有好脸色,打算绕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