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还是商人，去山里冒险也只是为了赚钱。如果现在把东西卖给我们，等出事的时候再趁乱抢回去，那简直是做了一场无本的生意。”

明意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句：“坏人。”

洛希恩被明意可爱到，伸手牵起他的一缕发丝，拨弄了两下：“一会你可以去问问哈德森·查尔斯，他之前应该就和这些人做过交易。”

明意说：“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哥哥。”

洛希恩说：“他们未必今晚就会动手。”

明意：“那我也不会去。”

洛希恩盯着明意看了一会：“你不去的话，我们继续谈一谈之前的那个话题。”

明意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

洛希恩往房门那里看了看，“如果没有第三个人来敲门的话，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后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明意沉默，过了一分钟，门口依然没有动静。

洛希恩改正了一下说法：“其实也不是最近了，我在离开低语森林的时候就问过你，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明意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要他怎么说呢，他完全无法开口。

一个多月前，在即将离开低语森林的前夕，洛希恩突然开口问他有没有感到后颈多了个东西。

明意听到这个问题后当时就愣住了。

距离生命树下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明意早就确定他再次分化了omega。那些天他忙着照顾洛希恩，没大有心情去思考再次分化后的事情。好不容易洛希恩的情况好了一些，他还没得来考虑未来的情况，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问题。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洛希恩。

开头已经很糟糕了，后续的对话更是让明意一想起来就要晕过去。

起先明意保持住了镇定，他知道他的哥哥问出这种问题就代表他确定他的后颈长出了东西。所以明意点了点头，问洛希恩是怎么知道的。

腺体是内部结构，分化后除了发情期和病变，根本不会显露出异样。明意的这次分化连发烧都没有，而且这些天洛希恩明明一直都在养病，根本不可能看出他的后颈有问题。

难道是那晚？明意忍不住想。

果然，洛希恩告诉他，那晚他赶去生命树后，看见他昏倒在地上。扶起来替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后颈比其他地方都要烫，摸上去还有些硬。

然后……

然后明意就听不清了。

他满脑子里都是，哥哥触碰了他新生的腺体。

用那双苍白，修长，冰凉，骨节分明，如玉般的手。

不，不对，当时的情况紧张。哥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他抱起来，察觉到他的发烫，用手指摸索上他的后颈，移动，按压，检查……

在彻底熟透之前，明意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了梅森的小屋。

然后这个问题就被搁置下来，直到现在。

看着明意的脸又开始变红，洛希恩开始在心里思考。当初明意冲出去后，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明意会对这个问题产生这么大反应。难道是因为身体出现异样所以觉得丢人。有些年轻人确实会因为某些缺陷而陷入自卑，但这是不是缺陷还尚未可知。而且根据后面两次的问话来看，明意并不恐慌，他不像是对这个情况一无所知。

沉默一段时间后，明意这次终于开口：“哥哥，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你不用担心。”解释一时间是无法解释，但明意不想让洛希恩担心。

洛希恩想了一下，说：“没有什么感觉就好。观察一下再说吧。”

既然明意不想说，那洛希恩暂时就不问。而且拿这个逗明意，还挺有意思的。

听到这句话，明意忍不住松了口气。

洛希恩察觉到明意的放松，越发觉得明意可爱。要是他现在让明意低头，让他摸一摸明意的后颈，明意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会红着脸，但又立刻乖乖低头让他摸吧。

洛希恩轻轻勾起唇角。

时间慢慢流逝，太阳已经落到了河面上，不多时就要沉下去。明意正准备点起船舱里的蜡烛，门口竟然再次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洛希恩和明意对视一眼，明意放下蜡烛，再次去开门。

门被打开，哈德森的弟弟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进来后他立刻把门关上，接着转身，满含不舍地看着明意，语气坚决：“你快走吧，他们今晚就要动手了。”

明意和他对视片刻，漠然地说：“你来晚了。”

听懂这句话意思的洛希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