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白曦月站起来。九尾收进灵光里。只剩一条尾巴尖露在外面。银白的。跟沈霜辞的毛色一样。但——九条。

"你是寒霄峰的？"

"嗯。"

"沈霜辞？"

"……你怎么知道。"

"听过。"

她顿了一下。

"听过你的事。"

沈霜辞的手指抖了一下。

"什么事。"

"道侣一巴掌废了赵坤。你被栽赃。你骂上执法殿。你道侣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扛了两个月。"

"……谁告诉你的。"

"九尾狐族。消息灵。"

白曦月低头看她。

"你变了很多。"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你缠布条的手法比上次整齐。你没哭。你灵力空了也没喊。但你还是接了丙级任务。没看通告。队友跑了你没追。"

"……"

"你变聪明了。但没变完。"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

"你知道你差点死了？"

"知道。"

"知道还——"

"我需要灵石。六百。够买三颗养脉丹。两颗生肌散。还剩一点买灵石碎片。"

白曦月沉默了。

"你道侣知道你这样吗？"

沈霜辞没说话。

"她不在。你连通告都看不起。你接最便宜的任务。队友跑了你一个人扛。左臂旧伤崩了你不退。你——"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你在找死。"

"不是找死。"

"那是什么？"

"是活着。"

沈霜辞撑着岩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没倒。

"活着就得接任务。接任务就得冒险。我变聪明了。但我还是元婴中期。我还是抢不过。通告要贡献点第二档才能看。我在第三档。所以我看不到。"

她弯腰捡起剑。插回鞘里。

"下次我会先看通告。"

"下次？"

"嗯。下次。"

白曦月看着她。

很久。

"……你跟我来。"

"去哪？"

"九尾狐族驻地。你左臂要重新封。你那个布条缠法不对。肘弯内侧绕三圈太紧。血脉会淤。"

"我——"

"走。"

不是商量。

沈霜辞跟在她后面。

白衣。银发。九条尾巴的影子拖在地面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条尾巴。银白的。跟人家一个颜色。但少八条。

------

【九尾狐族驻地·当夜】

白曦月给她重新封了左臂。

这次不是生肌散。是狐族秘药。膏状的。涂上去不疼。凉丝丝的。

"肘弯内侧松一圈。腕骨收口改交叉结。打结打在尺骨内侧。不硌血管。"

沈霜辞学着缠。这次是白曦月握着她的手教的。

"你道侣没教过你？"

"她以前帮我缠。"

"……"

"她不在了。我自己学。"

白曦月的手顿了一下。

"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九尾狐族。消息灵。"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底下。九条尾巴的影子映在墙上。

"桃子发了没？"

"……没。"

"会发的。"

跟陆长老说的一样。

跟孟师兄说的一样。

跟所有人都说的一样。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重新缠好的左臂。这次对了。肘弯松的。腕骨交叉结。打结在尺骨内侧。

不硌。

"……你为什么救我。"

白曦月没回头。

"因为你是狐狸。"

"……就这？"

"就这。"

她转过身。

银色的眼睛看着她。

"九尾狐族。不看着同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