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无脑相信,是因为腾卫可以感受到。不过对面二人并不知情。
江山樾听到这来之不易的肯定,脊背立即挺拔如松,眼神示意着叶今狂,气势上涨了一大截。
叶今狂知道陈踏山不会糊弄,只是对上对面得瑟的小得意模样,还是硬气得没有回答。
陈踏山看着也觉得新奇。
叶今狂可不是一个会和人闹小脾气的人,对所有的一切都一视同仁,绝不因为对面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而有情绪。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越来越有人气。
“那这飞梭会在哪里呢?”江山樾看着周围群山掩盖,“或者搞些灵气波动,可以吸引出它?”
“先感受一下这里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再找过去。”陈踏山这话她们同意。
该说不说,运气还是眷顾她们,随着聚灵阵的形成,灵气根据强弱变成不同的粗度向阵法内吸来,跟着最粗的那条灵气而走,居然在尽头看到半浮于水面的飞梭。
一时间心下激动,陈踏山也扬起一分真心笑意。
“那现在怎么弄?”江山樾饶着飞梭在周围转圈。
“我们没有阵法,这飞梭怕也是无用。”叶今狂皱眉,她们只想找到,到时却忘了这飞梭的启动,她们并不了解。
“我来试试。”陈踏山想到瑶需和畏葸那时候透露的信息,将手中灵气蓄积一齐,顺着腾卫的神力一同,朝着飞梭而去。
咔——咔——咔——
像是已经荒废多年的木门被突然推开,又像是卡顿许久的锯齿重新开始缓缓转动。
光芒四射,灵气如同一块柔软的丝布将它上面的灰尘擦去,露出原本的风采。
突然间,它跃出水面。
一如第一次见面般,将她三人吸入,只是这次并未进入体内,只是在飞梭之上。
它像是不受这天地法则的限制,快速的撕开地域的限制、时空的隔阂,朝着一处猛烈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今狂不相信只是那些灵气就让这飞梭有如此猛烈的反应。
“太快了!”江山樾紧紧贴附在飞梭之上,她深有感触知道,要是她一个不小心撒手,就会被抛下。
陈踏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循着飞梭的方向,又想到飞梭的来历……
“怕是因为仙魔大战那处的灵气太过暴动了。”陈踏山轻叹一口气,眉头紧锁着望去,那些疑问也开始解开,什么杀生夺气运,不过都只是一场早有预谋。飞梭的启动需要巨大的灵气波动和灵气的浇灌,眼下最缺得就是一场战斗。
天边的光彩被一点点尽收,灰蒙蒙的云朵,将前方覆盖,留下血色与彩色的攻击灵气。
陈踏山总觉得心头一跳,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飞梭快速前进,在她们几人到达仙魔大战场地时,突然进入她的眉心。
神识一片震荡之后,睁开双眼,是触目惊心的一眼。
芜舟从半空坠落,左温的蓝绿色衣袍被血液浸染,面上的沉着冷静被惊慌失措所代替,心痛、悲哀一同而至,接住芜舟残破的身躯。
紧跟着芜舟而下的是那同样身负重伤,戴着面具的魔尊。
陈踏山抽出归兮,眉目间的愤怒藏不可藏,利剑出鞘那刻带着铩羽而来的戾气。
叶今狂和江山樾也加入下方的队伍之中。
陈踏山对着那魔尊就是一剑,那人像是早有预谋、早就料想这一刻,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就着力气将身体靠去。
那双熟悉的眼眸,叫陈踏山脱口而出,只是语气不太确定,“谢琅?”
对面嗤笑一声。
“谢琅。”陈踏山这下很是确定。
她的疑惑和询问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对面神色平淡,陈踏山想将利剑抽回,可是又被他死死握住,巨大的灵气魔气交缠着,倾注在剑身之内,无法拒绝。
她眉头紧锁的望去,只是再次用力反击,或许对面实在毫无杀意,叫她放松了警惕,又或是因为其他原因。
在那毫不经意的一刻,谢琅出手探入她的心脏,那个属于她的心脏。
比疼痛和失重更先到来的是左温那双手。
“大……师兄?”陈踏山无法去形容那一双眼睛,悲伤中又带着一丝阴郁,就像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身中有了一丝杂质。
“这是师傅给你的。”左温没有多说,只是用灵气将她裹着轻放于地,转身又投入战场,谢琅也笑着看来。
她想询问问清楚这一切,又想去找师傅看看她的伤势。
可随着魔尊与芜舟的最后一击,眉间的飞梭骤然飞出,随着一道光亮刺骨,她不受控制的再次跌入深渊。
脑海里只留下那双温暖的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