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初驚仙子貌,笑語盈盈碎步。
恨未問、芳名誰訴。
幻影流光迷望眼,歎匆匆、隔絕紅塵渡。
留悵惘,至今誤。
星移十載煙雲暮。
算而今、長街舊館,暗尋來路。
弱柳當年嬌小態,想已亭亭玉樹。
歎聚散、塵緣難悟。
滿目游人皆過客,問何時、再睹驚鴻駐。
隨夜夢,逐雲去。」
《舊城尋夢》的旋律在包廂裡迴盪。一曲終了,阿達姆斯擺出一個誇張的謝幕姿勢,安妮娜和博拉吉十分捧場地吹起了口哨,諸葛梁也笑著鼓掌。
「太棒了,老兄,你的假音差點震碎了我的果汁杯!」博拉吉大笑著調侃。
「接下來輪到我了。」安妮娜優雅地接過麥克風,走到螢幕前,「讓你們聽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籟之音。」
螢幕上浮現出《艾瑪之淚》的曲名,這是一首情感極為豐沛且帶著強烈戲劇張力的歌曲。安妮娜閉上眼睛,隨著前奏的響起,她的聲音空靈而哀婉地傳了出來:
「霧城暗鎖,春晝掩孤紅。
翻殘夢,思悸動,怨樊籠,怯春空。
俗骨嗟何用,辭恩寵,悲嘲弄,誰與共,愁無控,墮情叢。
飛馬踏青,曾記林間夢,幻影成空。
鴆花吞烈火,赴死亦從容,淚眼朦朧,嘆途窮。
世人多諷,譏驕縱,迷幻夢,理難容。
愁暗湧,偏捉弄,落泥中,損驚鴻。
莫笑塵韁重,辭俗眾,覓仙蹤。
堪忍痛,拼奇勇,搏蒼穹。
幻境求真,豈讓芳華凍,骨血交融。
任流言非是,我獨敬情鍾,酹酒西風。」
安妮娜的演唱極具感染力,她將歌曲中那種掙脫束縛、不畏世俗眼光的孤勇展現得淋漓盡致。當她唱到最後一句時,包廂裡安靜了幾秒鐘,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老天,安妮娜,你剛才簡直在發光!」阿達姆斯驚呼道,「你應該去出唱片的!」
「謝謝你的誇獎,甜心。」安妮娜笑著將麥克風遞給諸葛梁,「來吧,神秘的非洲旅客,該你了。」
諸葛梁接過麥克風,走到中央。他的神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他在點歌台上滑動了幾下,選了一首氣勢沉毅的《最後的騎士》。
音樂響起,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和蒼涼感。諸葛梁握著麥克風,目光直視著螢幕,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蘊含著無比堅定的力量,彷彿真的在訴說著一個跨越生死的故事:
「望長空,千秋傲骨,如今盡化塵土。
哀音夜半傳降詔,忍受難堪萬苦。
城傾處,煙塵聚,長街不見來時路。
蒼茫暗夜,嘆戰火無情,殘旗折戟,忍向西風訴。
痴狂客,欲把天傾撐住。孤軍直抗霆怒。
恩深義重如滄海,赴死飄如微絮。
回眸處,同歸去,芳魂未悔隨君步。
蒼天不語,看大廈將傾,殘軀未跪,終不向塵俯。」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電影裡那些在戰火中倒下的身影,那些為了信念而犧牲的無名之輩。他的歌聲中沒有技巧的炫耀,只有真實經歷過生死邊緣的人才能唱出的那份滄桑與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