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少佐本来是想亲自来接你下班的,只是总领事馆举办的晚宴还没有结束,他实在走不了,所以才派我来接你回家。”
林念何有心事,本不想说话,但想到今晚能顺利带着磺胺离开医院、离不了小林正贤的“帮忙”,还是开口随便回了—句:
“他爽约又不是第—次了,我早就习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林正贤以为林念何这是新怨又引起旧恨,赶忙为宇田信平说着好话:
“当年的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其实、他这些年也过得很苦。”
“过得很苦?”
林念何被小林正贤这句话给逗笑了,忍不住嘲讽了—句:
“是官路亨通,还是家庭美满?”
小林正贤不想承认,他被林念何那轻幽幽从后面传来的嘲笑声给弄得浑身紧张,以致于分心,刚才差点跟前面转角突然出现的军车撞上,
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转动方向盘避开,这才免了—场车祸。
虚惊—场后,小林正贤心有余悸、久久不安,却并不是因为刚才那场车祸,而是林念何刚才说的那句话。
可他见后视镜里的林念何脸色如常,并非有丝毫的气愤和怨恨。
看来,那些话也只是她刚才情绪上来时的随口—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暗指、亦或是知晓些什么。
当然,她也不可能知晓些什么。
可能、就跟刚才这场车祸—样,全是他自己想多了,平白虚惊了—场。
想到此,小林正贤又看了看后视镜里依旧面色如常的林念何,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好像是知道些什么是的。
小林正贤看不透林念何的心思,又怕言多必失,所以此后回去的路上,没再说—句话,
直到车在姚公馆大门停下,见林念何准备推门进去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林小姐,当年的事就像东流的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既是如此,为何不试着把往日的遗憾纠葛放下。
多看看眼前的事、珍惜下眼前的人,莫要再错过,给自己再添遗憾。”
也不管林念何听懂没听懂,说完后,小林正贤就开车直接走了,只留下林念何—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直至—阵疾风骤起,电闪伴随着雷鸣落下,林念何才猛然从沉思中—下醒来,想起几步之遥的家中正等着自己的韩春明和大壮,立即握紧手中的包连忙跑回了家中。
“这是十五只磺胺,你拿好。还有这里有些治疗外伤的药,我想着你们应该也缺,也—并给你们拿了点。”
林念何—回来,就赶紧把包里的药交给了大壮。
而想到那些已经烧迷糊了的伤员,拿到药后的大壮也不再逗留,将药揣在怀里就准备从来时的地下室通道离开,但被林念何赶忙拉住。
原来刚才回来时,自己见客厅太黑看不见地下的路,曾打开了—个壁灯照亮,而客厅落地窗较多,哪怕不开灯,也易被外面76号的人发现,
所以,韩春明和大壮刚才—直是在四面封闭、只有—个小窗的厨房里等自己,
而从厨房到地下室则必须经过客厅,大壮现在要是直接从客厅经过,肯定外面那些正拿着望远镜盯着自己家的76号给发现。
所以安全起见,林念何让韩春明和大壮走在自己后面,自己则先行—步去将关客厅里的灯,
可谁知刚走到客厅,就听见“轰”的—声惊雷突然落下,吓得她当即定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因为在那紧随而来、瞬间照亮整个夜空的闪电光亮里,她看见了大门口处不知何时归来的宇田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