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划过白色的闪电,暮色被撕开一道裂口,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你疯了?”她问。
“方兴艾,在我目前的这段人生里,你是最重要的存在……”李择研抹去额上的雨水,郑重其事地说道。
雨声大得惊人,淹没了鼓动的心跳,四目相对的两个人,在不甚分明的光线里交锋试探。
……
“擦擦吧,别感冒了。”方兴艾递出一条毛巾。
“谢谢。”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同时抛却了织物纤维与发丝的摩擦声,各自表演着无言可贵。
一动、一静,尽由沉默随意蔓延。
过了很久,又或者只过了一会儿,方兴艾开口:“李择研,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早早擦好头发的李择研坐在沙发上,她能感受到有一束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但她并没有迎上去。
“喜欢?什么是喜欢?”
李择研笑了笑,回应道:“智者不入爱河,我虽然不是,可也不能例外。”
“何况我以朋友之名来到你身边,轻易说喜欢,不是太不礼貌吗?”
方兴艾不置可否,只是顿了顿,将话锋陡然偏转:“所以尾随年轻女大学生的人,也懂什么叫礼貌吗?”
“如果这件事困扰了你,那么……”李择研站起身,接着说道,“我再次向你道歉。”
呵。
方兴艾偏过头无声去笑,随后却清了清喉咙,也站起身来,也朝那人走过去。
距离渐渐缩小,轮廓慢慢分明,有的人不停下,故而有的人,便要后退。
李择研跌坐在沙发上,那张好看的面孔却依旧朝前压迫而来,可她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退无可退。
少女的气息温柔而清甜,以至于轻浅的压迫也变得像问询的拥抱。
视线黏在了唇上。
而她犹如看破她的心房,偏如精灵般错过,俯在她耳畔说:“可是李择研,诚实,是礼貌的基本前提。”
惊雷掩盖了细微的声响,对视的目光幻作了避音的屏障,没人听到开门的动静。
“咦惹~”
身后传来晋双大惊小怪的声音,方兴艾直了身回看回来的这一行人,其中也当然包括了冯筠。
“往小了说你们这叫地下恋情、瞒亲骗友,往大了说你们这可是白日宣那啥,有伤风化啊!”晋双死活不管地夸张说着,只是语气虽然讲得惊讶,可神情却是笑眯眯的。
方兴艾当然了解晋双的性格,懒得解释,只是折身上楼前,她的视线短暂地在那个脖子上挂着墨镜的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宣告无人地说——冯筠,雨下完了,避雨的人要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