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要什么,沈琦君都愿意给他,只要不要再让他看见江易这般痛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心无力。就好像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壁障,江易明明就在他身边,沈琦君却不知道哪日就消失不见。
口中充满了铁锈味,感觉呼吸都充满了血腥气,身体还是麻痹的,动一下都痛,江易只能勉强开口:“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话落,看着沈琦君沉默不语的模样,江易补充:“真的,之后给你解释,好吗?”
沈琦君缓缓抬眸,露出那双压抑通红的双眼,最后只得点头。
他单膝跪在江易身前,静默良久,见其依旧没有力气,道:“你等着,我给你上药。”
听闻这话,江易慢半拍的打量自己现在这副形象,浑身脏乱自是不必说的,全身一抽一抽的痛,江易也不知道磕到哪里了,却能勉强看到眼角有一丝血色,他伸出手一擦额角,血水粘在手上。
“……”
并且好像越流越多了。
等沈琦君拿着药箱过来一看,牙关咬的更紧了。
先是紧急给他处理了一下,接着拿出剪刀剪开他的裤子,只见江易膝盖一片淤青,虽然有裤子挡着,但也不免刮破了几道口子,轻微红肿。
江易身上脏兮兮的,沈琦君干脆把他衣服全部剪了,拿了件睡袍给他穿上。
上完药不久,别墅门铃被人摁响,沈琦君走过去开门,就见霍澜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霍澜不等沈琦君解释,直截了当的问:“怎么回事?”
他一副风尘仆仆的形象,就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压过的印子还没消透,或许是刚接到沈琦君的电话,就从床上爬起过来了。
江易看到人都惊了下,这都午夜十二点了吧。
“表哥,你怎么来了?”
霍澜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小沈让我来的,他说你摔伤了。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在家也能摔成这个鬼样子?”
“还有,摔到头上医院知不知道?真把我当神医了?不怕落下后遗症啊!”
“……”
头一回被霍澜训斥,还有些不习惯。
江易:“家里有设备。”
沈琦君当初或许是起了贼心,什么方面都准备好了,如今到也正好用上。
霍澜眨巴了下眼睛,语气轻了不少,“哦,那过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沈琦君上前想背起江易,被霍澜拒绝了,“行了,你带路吧,我来。你这小身板,别被江易压塌了。”
沈琦君握了下拳,想要解释自己可以的,然而不知怎么开口,只能转身认命的带路。
一通折腾,终于检查完毕,江易额头上的伤是不小心划破的,没有伤到内在,不碍事。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他的腿有些严重了,江易当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往地上栽去的,膝盖重重地撞上青石地板,结果可想而知。
过了一个多小时,不仅没见好,反而两只膝盖都肿起来了。
“有些严重,幸好没伤到骨头,这段时间你就用轮椅吧,别乱走了。”
霍澜直截了当的下了命令,对一旁的沈琦君说了该怎么照顾患者。
全部弄完,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霍澜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半了。
“好了,回去睡觉吧,明早我再给他换药。客房在哪,我住一晚。”
看着他那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模样,江易无奈的指了个方向。
沈琦君一晚上都安静的吓人,江易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时,觉得身心俱疲,却不得不先和他解释一番,不然以他那脑回路,怕是不知道会脑补些什么出来。
江易安安静静地坐在卧房的大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沈琦君瞥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身体倒是乖乖地坐在江易身边。
江易身体依旧没什么力气,只是虚虚握住他的手掌,“今晚的事真的不怪你,是我太过自大。不要想太多,嗯?”
沈琦君侧过头看他,手上用力和他十指相扣。
江易仔细想了想,说了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还记得我们看的那部动画片吗?里面的剑客和你一样,性子清冷的很,开篇到结尾,说过的话或许不超过十句。如果变成话痨,一定很奇怪。不过他对朋友倒是好得很,只要归类为朋友,就会将其放在第一位。”
沈琦君眸子微微睁大,好似明白了什么。
性子淡、话痨、好朋友……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江易……
邱何……
这二人本该是朋友,不对,说朋友太轻。
沈琦君回想以往见到这两人在一起时的场景,邱何总是亲昵的唤江易一一,江易也是叫他大哥。几人岁数相差不大,听说江易小尾巴似的从小跟在邱何身后长大的,感情一定很深。
他当时问了什么?
[你很着急吗?
想证明些事罢了。]
沈琦君懊恼的收紧了掌心,将脸埋进江易颈窝:“还是怪我,若是我当时什么都不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