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采雾捏住无字修炼书,好奇地翻开,便看到飘飘似神仙,五个大字,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配图。
褚采雾心满意足地合上修仙书,她这回一定天天逼着殷濯这个食物来源,让他自己产粮。
青风楼笙歌燕舞,舞女们整齐的步态中,透露着各自独特的韵味,有一位丰腴的女人在楼前吆喝揽客,那女人见到褚采雾是女子,不但没有赶客,反而冲褚采雾打招呼。
褚采雾看到一位丰腴的姐姐,那姐姐前凸后翘,傲人的双峰挺起,扑面而来的是张扬自信,褚采雾向那位姐姐走去。
丰腴的女人打量道:“拿这书是要去学的?”
褚采雾懒得解释,她其实,只是想养肥自己的饭票,懵懵懂懂般应声道:“嗯……嗯。”
丰腴的女人道:“妹妹这般勤奋,我懂,也是为了混一□□计,我看妹妹姿色出众,你来青风楼,我亲自教导,妹妹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褚采雾觉得这很无趣,直接道:“前途能吃吗?”
丰腴的女人顷刻间就顿住了,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有人会说这种话,这女人半天没有接下一句。
刚刚卖书的小贩,如今才排上青风楼花魁,那花魁似乎对于小贩的破布麻衣,视若无睹,花魁亲热地搂住小贩的脖子,花魁道:“今日定让哥哥亏血回春。”
褚采雾对血这字特别敏感,与那位姐姐冷场僵持,倒也很是尴尬,褚采雾问道:“姐姐,春风楼有亏血回春的秘术?”
丰腴的女人内行地笑道:“那你可找对人了。”
褚采雾握住那姐姐的手腕道:“姐姐能不能教我,我有很多……”话音未落,便看见小九向这边冲过来,隗宴在后边不耐烦地翻白眼,殷濯手里还提着一只油纸包裹的鸭子。
小九急匆匆喊道:“娘!”小九看着那丰腴的女人,又转过去看向褚采雾,小九呜咽道:“娘亲不要小九了吗?”
那丰腴的女人顿时惊诧地看向褚采雾。
褚采雾接住小九,抚着小九的脑袋,呆呆软软的小九,可爱是可爱,但是未免坏了褚采雾的好事,褚采雾的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
无论有多么可爱,这都不可以是挡住褚采雾食物来源的理由,褚采雾想跟这姐姐学秘术,要是真的能把殷濯的血虚治好了,褚采雾就有源源不断的仙血干粮。
隗宴顿时兴起,看了一眼楼牌名字,煽风点火道:“你娘亲当然不要你了,不然怎么会去青风楼。”
殷濯手上攥紧包裹鸭子的纸带,匆忙向前拦住褚采雾,把挡道的隗宴,撞个踉跄。
褚采雾身前瞬间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褚采雾痴痴地笑了,殷濯这位粮票要保护主人了。
丰腴的女人摆摆手,嗤笑道:“我当是什么稀罕姑娘,原来都有孩子了。”
殷濯没有理会任何人,也没有质问褚采雾,他拉着褚采雾的手腕,褚采雾跟在殷濯身后,磕磕绊绊地走着,二人走向摩肩接踵的灯市。
殷濯猛地松开手腕,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褚采雾对于殷濯说的这句话,她没有听出喜怒,反而这句话没头没尾。
殷濯自问自答道:“今天是乞巧节。”
褚采雾试探回答道:“哦,是乞巧节。”
殷濯又问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褚采雾听问过乞巧节,就是上方界打开鹊桥的日子,说是什么祈求永结良缘之类的。
褚采雾扫视周围,隗宴和小九都不在这,疑惑道:“她们两个,又不在这里,乞巧节又不能吃。”
殷濯怔愣片刻:“那今天你想吃什么,都跟我说便是。”
褚采雾上下打量殷濯,她轻咬唇角:“我想吃你……你的血。”
殷濯几道灵力化作剑气,毫不怜惜地割破手腕,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滑过手腕,殷濯正用储物界里的茶杯接血。
褚采雾对仙魔之力极其敏感,殷濯此时的血液魔力大盛,但不乏有几丝仙力,褚采雾轻附腰身,唇瓣附在殷濯的手腕上,吸吮着潺潺流动的血,仙血的味道令褚采雾着迷。
褚采雾停止吸吮,抬头问道:“你们如果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殷濯不假思索道:“肉身榨碎,魂飞魄散。”
这种下场褚采雾听着都很疼,她连嘴角的血液都忘记擦拭,问道:“这么惨的下场,你还敢去领魔殿的任务。”
殷濯轻笑:“不是所有选择都可以由自己决定的。”
褚采雾听闻仙族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周身的仙力互感,便能增益仙力。
那反过来,魔力也应如此,倘若给瑞辰喝下殷濯的血,那必定有益瑞辰入魔。
褚采雾接过茶杯:“把这个放在小九食物里,让他入魔的任务不就有进展了?”
殷濯眉头微皱,他是仙体,只是因为常年修炼魔族术法,血液中才存有魔力,他这如何让瑞辰喝魔血入魔。
褚采雾朝着殷濯面前晃了晃,见殷濯回神,褚采雾解释道:“这就和仙力交感一个道理,喝魔血有利于入魔啊。”
褚采雾为殷濯解释的这个,是最简单的道理,只要会修行的魔都明白,褚采雾不知道殷濯为什么迟疑,她只知道殷濯是魔殿的魔官,血液中有点仙力的魔。
殷濯微微点头:“那试试吧。”
殷濯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最根本在于,他不是魔,但他不能透露给褚采雾,透露的越多,他和褚采雾的危险就越大。
褚采雾闻言,仿佛是被殷濯的“一声令下”所应允,她可以用殷濯的魔血,让小九入魔。
如此一来,殷濯这位“粮票”,也能轻松完成魔主的任务,褚采雾就没有“粮票”阵亡的风险了,她想着想着,心中乍欢非常。
褚采雾常年被仙族掌门囚禁抽血,身姿本就瘦弱,即便用了化形术,幻化得了一副丰满婀娜的身躯,那也不过是迷惑眼睛的幻化之术,她轻盈两步,如同飘出去似的,便打开了房门。
未等殷濯反应,褚采雾早就在楼梯那里,与小厮交谈上了。
殷濯并未跟着褚采雾出去,他抚摸自己手腕上的结痂血痕,皱眉回想褚采雾吸食他血液的时候。
殷濯并非是回味,只是每次他把血送给褚采雾吸食,他浑身就开始无法自控的燥热,那感觉像是让他饱受情欲的煎熬,奇怪的是,每次被吸食之后,他修炼魔族术法都会更加精进,进步速度势如破竹。
殷濯沉思间,褚采雾向上挥了挥那细嫩的手臂,欢喜地向他招呼:“夫君夫君,快来付钱啦!”
殷濯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嘴角,又忽然回神,他当初并不是很想留下这位活泼乱跳的褚采雾。
留下褚采雾有两个原因,一是褚采雾的确帮他解围,免了他为保命而打架,暴露气息导致身份泄露。
更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褚采雾的血异常狠毒,一滴毒死魔修,他不知道这株茴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褚采雾尝出了他这位魔官血液中有仙力。
殷濯绝对不能把褚采雾重新交给仙族掌门,不然,他必定又有身份暴露的危险。
殷濯敛去眉宇间的猜忌,带上平时温润的笑意,不疾不徐走到褚采雾身旁,殷濯摸着自己的腰间,正找着钱袋子。
褚采雾笑意盈盈,逢场作戏般打趣道:“夫君刚才为何这么慢,难道是想了哪家姑娘?”
小厮仰头望着殷濯,这公子玉树临风,身材虽是瘦削了点,但是依然不失俊朗挺拔,哪能是这位公子想了哪家姑娘,应该是家家姑娘都想着他吧。
殷濯手臂在腰间一顿,他的手掌微微渗出冷汗,莫不是褚采雾察觉到了什么,故意阴阳他?
褚采雾扬眉侧视,瞬间被殷濯的反应取悦到了,原来她这位“娘子”,说的话这么有威信力,这还是褚采雾头一回体验到。
小厮急忙打圆场:“夫人美若天仙,您郎君能想谁啊?肯定是时时刻刻想着您嘞。”
殷濯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此刻终于放下了,他都不用解释,就有人帮他曲解打圆场,他这回或许是心安定下来的缘故,三下两下就找到了钱袋子。
小厮极有眼力见,点头哈腰道:“一锭银子就够。”
殷濯将手伸进钱袋子,动作有些缓慢,他直接用魔石换成金子了,碎银子都布施在定北镇了,现在一锭银子也没有,小厮肯定也找不开这么多钱。唯一之计,只能贿赂小厮了。
褚采雾等的有些不耐烦,她还想回床上躺着呢,再吸点殷濯的仙血。
褚采雾再抬眼,发现小厮已经被殷濯拽到了回廊的角落。
付钱还要这么躲躲闪闪,褚采雾都嫌累。
褚采雾绕过回廊,一步快,一步慢地上了楼,边爬楼边想着殷濯,他怎么能体虚的这么快,褚采雾又没吸几天血。殷濯今天下楼慢吞吞的,付钱也极其蜗速。
褚采雾心中一股无名火,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对粮票发脾气,得找法子给殷濯练练仙力。
褚采雾垂着眼,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上楼梯,满脑子都是怎么给殷濯练仙力,她伸手去推开房门,准备倒头大睡。
可是这门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到门,那门竟然被人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