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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吵?
松田阵平的目光移向屋子里的一干人——哽着脖子气得整张脸都红了的前辈,以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脾气依旧老好人的目暮警官,还有虽然就站在旁边但完全没被“战争”波及到的沉思者贵公子白鸟任三郎。
原本石原幸夫被抓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其嫌疑明显、犯罪可能性极大,但监控和人证一出并核实后,这件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且特别不凑巧的是,监控和人证出现的时候,针对案件的相关问话进程已经过了一半才,而在此之前石原幸夫对审问的态度着实令人火大。
要么低着头闭口不言,要么就是不知道,再问就是能不能找律师,态度上就是一个大写的“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结果他居然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清白——
“那这小子在这装什么死?我们警察又不是闲得吃干饭没事干的,在这浪费我们时间!”负责审问的警官背着手在单向玻璃前来回踱步,声音肉眼可见的暴躁。
目暮警官和事佬般摆着手安慰:“这种事情偶尔会出现啦,但是说起来石原幸夫确实是个怪人。”
挂了电话,松田阵平便同目暮警官复述了赈早见花板的话。
目暮警官严肃着脸道:“石原和二的相关事宜已经全权交给警察厅那边了……”
未尽的话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们要以石原和二为突破口再次询问,就得先和警察厅那帮公安打交道,先把有关他行踪的相关讯息拿到手才行,不然在审讯中很容易一不留神暴露出“其实警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事实。
“……交通科那边应该还留存着相关记录吧?”白鸟任三郎一旁插进话。
目暮警官卡壳住了,显然他忘记了这回事,但很快他就为自己找补:“哈哈,这样的话,那么交通科那边,麻烦松田警官你去问问?”
松田阵平:“……”
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一下以目暮警官的靠谱程度究竟是怎么做到警部这个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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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通科那里拿来相关资料,松田阵平向目暮警官申请了亲自审讯的请求,并得到了同意。
他拿着资料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仔细端详石原幸夫。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两头一头坐着石原幸夫,另一头是空的。石原幸夫被手铐扣着,有些驼背的身躯在冷白的白炽灯下显得有些阴暗和发灰。他低着头,握着纸杯的手上,属于中年男人劳作的痕迹明显。
他平静地看了一会儿,走进审讯室里,在石原幸夫的对面坐下。石原幸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速地低头,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松田阵平将资料放在手边,双手随意地轻轻搁在审讯桌上,锐利而专注的视线近距离从头到脚扫过石原幸夫,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神色若有所思。
按照赈早见花板的说法,现在坐在他眼前的人,很有可能是石原和二。
他知道赈早见有自己的渠道和方法,并没有深究,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没有撒谎,另一方是直觉自己深究也究不出来。
只是对方这次得出的结果确实让他多少有点不敢置信,在电话中他只是将意外尽数压了下去,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无论怎么看——
即使是在这样近距离的条件下,眼前的人也毫无疑问是石原幸夫。无论是他该有的体态,或是该有的反应,亦或者是手上该有细节的劳作痕迹,对方都和视频监控中留给人的面貌一致。
松田阵平只和石原和二见过一面。但那一面也足够让他对石原和二的体型体态之类的数据留有清晰的印象,和石原幸夫天差地别。
什么样的伪装能做到如此这般天衣无缝?
松田阵平不自觉想起自己唯一接触过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名为黑衣组织的庞然大物。
而石原和二,同这个组织具有联系。
审讯室中,此刻只有松田阵平和石原幸夫。两人坐在桌子两侧,谁也没有说话,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审讯室的隔音效果十分的优秀。
在一片安静中,松田阵平开口:“石原先生,关于石原和二的案子,有些事情想和您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