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理由怀疑呢?这可是李华同学告诉她的。他从未欺骗过她。
更何况,李华同学本身就不是普通人类,他懂得很多人类不知道的事——比如只有一只翅膀的鸟他就知道。那这样神奇的书估计也是存在的。
她立刻行动起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兴致勃勃地收拾好小背包,准备奔向最近的大书店,开始一场充满希望的寻宝之旅。
一个意外却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她规划好的行程。
清脆的门铃响起。
小明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身着制服的熟悉的陈远归。
“陈叔叔?”她有些意外,但立刻侧身将人热情地请进屋内。现在她见到过的警察叔叔已经挺多了,为了区分,小明特地改了口。
陈远归脸上带着加班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他是来“家访”的。
不久前公园监控出问题的事件里,监控录像捕捉到了小明当时也在现场附近的身影。当时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处理细节,所以现在他便抽空前来,想亲眼确认一下这个独自生活的小姑娘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或困扰。
看样子小姑娘的状态倒是十分好,精神奕奕,脸色红润,眉眼间还带着轻松的笑意。陈远归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看到这样的孩子能平安快乐地生活,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几句简单的寒暄过后,陈远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台上那只无法忽视的、色彩绚烂到近乎梦幻的小鸟吸引住了。
“嚯!这鸟……颜色这么花哨?哪儿来的稀罕品种?看着不像咱们本地能见着的鸟啊?”
小明一脸坦然地介绍道:“陈叔叔快来看!漂亮吧?这是李华同学送给我的小鸟!它可乖了,安安静静的,就喜欢晒太阳,偶尔唱起歌来声音也特别好听。朵朵也特别喜欢它呢!”
陈远归依言凑近了些,目光扫过小鸟的身体,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咦?等等……它这……怎么好像只有一边有翅膀?”
这显然严重违背了他所知的生物学常识。
小明眨了眨大眼睛,心想果然连见多识广的警察叔叔也没见过这种奇特的鸟儿。她认真地解释道:“陈叔叔,这种鸟天生就比较特别,非常稀有的,平常很难见到。它生来就是只有一只翅膀的!你看它,跳得很灵活、很精神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哦!”
陈远归将信将疑。他再次仔细打量那只鸟:体型匀称,羽毛光洁,眼神灵动,确实看不出病态或萎靡,温顺地待在小窝里,对陌生人的靠近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过度惊慌。
又看看小明清澈坦荡、带着自豪的眼神。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小明把它照顾得很好。想想估计是只天生残疾或者后天受伤的小鸟,她的那个朋友为了不让她难过,才说这鸟天生如此,免得小姑娘伤心。他也没必要打破小姑娘的幻想。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了。
……不过,长得可真好看啊,他愣是没见过长成这样的。陈远归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羽毛能折射出如此梦幻光彩的鸟。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轻轻逗弄一下。谁知小鸟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即高傲地将小脑袋埋进了自己绚丽的胸羽里,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得,看来自己远不如小姑娘受欢迎。陈远归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这时,他想起小明刚才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好奇地问:“对了,你刚才说的‘朵朵’是谁?也是你的朋友?”
“朵朵是我的盆栽,”小明立刻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它是一朵会送给我金币的花,它特别厉害!”
陈远归被这个回答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理解为是小姑娘沉迷的某种游戏设定或者童话幻想,便顺着话头随口问道:“哦?这么神奇?那朵朵现在在哪儿呢?”
“它在隔壁,”小明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我早上把它搬到了江察那里,请他帮我照顾一下。我们正在测试,想看看朵朵今晚在江察家的阳台上,会把它的金币丢到哪个方向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一种探索的兴奋。
陈远归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一声:年轻人啊,代沟啊。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提到隔壁的江察,陈远归倒是有印象,他似乎是这家房东的亲戚,也是街里街坊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性格过于内向了点。
知道小明和他能互相照应,关系处得不错,陈远归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独居的年轻人有个能互相帮忙的邻居,总是好的。
随后,他在小明热情的招呼下坐了下来,接过小明泡的一杯白开水,随意地询问了问她最近打工的情况,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也顺带抱怨了几句最近警局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加班生活。小明则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了几件打工时遇到的、让她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小插曲。
窗台上,那只彩虹小鸟安静地伏在它温暖的小窝里,阳光在羽毛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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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陈警官,小明刚松了一口气,准备重新拿起背包,桌面上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封信——来自李华同学。
自从暴露出他不是人以后,这些信件传递变得非常快,甚至不需要小明去寄信。常常是小明一回头,就发现桌上的信消失了,她便知道,李华同学的鸽子把信拿走了。
展开信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现在,你总算有空了吧?我们去书店——哦不,是你去书店吧。】字里行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刚刚被陈警官的突然来访打断了一次行程,李华再次发出了邀请。
小明欣然应允,正要去拿钥匙,但意外又发生了。
门铃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意外倒是位十分眼熟的人,青年蔫哒哒地站在门口,用一种哀叹的眼神盯着小明,眼下布满了黑眼圈,像一只可怜的落进水里淋湿的猫。而那只真正的黑猫,乖巧地揣着手手端坐在他旁边,脖子上的金饰闪闪发亮。
“收留一下它吧,鉴于你也是它的主人。”
“你怎么啦?”小明满心疑惑地问。
“……我破产了。”A总看上去十分冷静地说。
小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这话给她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超过了之前李华同学口中那本神奇的的书!可能是因为A总本人的气质就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她立刻忘了去书店买书的事,连忙把A总和猫带进了屋内。
阳台上的小鸟幽幽地盯着这俩前来打扰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