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没理由把人拐来一起住,只能像两个放暑假的小学生一样互相串门玩耍。
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呢?A总眉头蹙起,还在冥思苦想。
“既然这样,”暂时没想出完美方案,但一想到小明马上就要走,又觉得没趣,A总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小明的话茬,“那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呗,正好去拜访一下你那位——新朋友。”
不过虽然只是随口的附和,但是这话一出口,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别扭感。
新朋友?怎么这么快就又冒出来一个新朋友了?
“那我今天去见见他!”他撇撇嘴,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那点别扭,“我倒要看看那个非要在后面盯着我们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担保,我可不喜欢这种阴暗的人。我长得像坏人吗?被他那么盯着,感觉后颈都凉飕飕的。”
“好呀好呀!”小明很高兴,“那我还要给你介绍朵朵!它可棒了!”
朵朵?A总心里嘀咕,又是什么新朋友?
“行!”A总拍板,“就这么定了!等咱们消灭完这堆零食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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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两人叽叽喳喳地离开,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夕阳斜斜地穿过宽大的落地窗,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秘书先生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罐A总特意多拿出来、却始终无人问津的可乐上。他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罐壁,早已没了冰凉,只剩一点微弱的湿意。他顺手拿起来,也没有打开的意思,走进厨房,把它放回了冰箱。
回到客厅,秘书先生坐回那张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将小几上摊开的文件再次拿起,放到膝上展开。
就在这时,放在文件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阵震动打破了宁静。
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他本人没有做备注的习惯,但这个号码他很熟悉。
声音是一贯的平稳、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您好,阿姨。”
电话那头絮絮地询问着什么。秘书先生脸上浮现出那种标准的商务性微笑:“嗯,是的,他还好。公司的事情……冲击确实有,但也没有太难过。最近交到了新朋友,两人玩得好,心情都挺不错的。”
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不需要。他目前的情况,我会处理好。您和叔叔不必特意费心。”
“我过得也不错,工作顺利,一切如常。劳您挂念。”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挂断电话,手机被无声地放回原位。秘书先生毫不在意地将这个通话抛到脑后,视线重新落回膝上的文件,逐行审阅着上面的数据和条款。最近工作量确实不少。
时间在翻看纸页的哗哗声中流逝。终于,他将最后一份文件确认完毕,用钢笔在末尾流畅地签下名字,然后缓缓向后靠进沙发背,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收工。
关掉沙发旁的阅读落地灯,客厅瞬间沉入更浓郁的暮色,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逐渐黯淡的夕阳余晖。
他闭目躺在沙发里,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安静。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起身。目标明确地再次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满A总囤积的存货。他的目光略过五颜六色的各式包装,最终停在那一排熟悉的红色罐子上。
他伸出手,又取了一罐可乐出来。
易拉罐对他来说并不方便,真是糟糕,这人为什么总喜欢买罐装的?
——虽如此想,他还是熟稔地用拇指扣住拉环,稍一用力,“噗”一声轻响,一股带着甜香的气体逸散出来。
拿着开好的可乐走到流理台边,取下一只他常用的玻璃茶杯。倾斜罐身,把里面黑色的液体倒了一些进去,液面平稳上升,将将满杯。
他垂眸,看着杯中细密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向液面,破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真可爱。
然后,他愉快地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小口。冰凉的、带着刺激感的甜味在口中弥漫开。
“确实好喝。”可乐真不错。
换着花样、锲而不舍地试图把这份快乐塞给别人的A总,每次失望的表情也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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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秘书先生正待离开这间公寓。第二个电话进来了。
来电人正是刚走不久的某位。
听筒里正在传来那东西夸张的吱哇乱叫:“呜呜呜秘哥我今天来不及回去了你别等我吃晚饭了……”
秘书先生看着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无语——原来那堆零食不算你的晚饭吗?而且谁要等你了?
“呜呜呜我不能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好倒霉啊呜呜呜……要是我回不来你帮我跟我爸妈说我爱他们呜呜呜……”
电话收音不错,还能听到那头一个弱气的陌生男声紧张地说:“……我觉得不是因为倒霉……是因为你找死。”
“朵朵也不见了!小鸟呢?小鸟去哪里了?”小明惊慌的声音也传过来,听上去小姑娘在跑来跑去。
“呜呜呜秘哥我的公司就给你继承了……”
电话啪一下挂了。
秘书先生:“……”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听不懂。
虽然不是没有可爱之处,但是大部分时候,这家伙也是真的好烦啊。